老公司大楼，地下室入口。
“信号就在下面。”盛咸鱼盯着手环上剧烈闪烁的红点。
“但太明显了，像生怕我们找不到。”
蒋铁柱检查着支部搞来的大楼平面图：
“‘总裁私人收藏馆’，安保等级……零？所有门禁都是绿灯，监控全关。这不对劲。”
“邀请函。”王可欣指着墙上一个突然亮起的屏幕。
HR-404的虚拟形象浮现，声音温和得诡异：“欢迎，摸鱼阵线的朋友们。请进，我们谈谈。”
电梯自动下行，门开。
一间灯火通明的展厅，中央的防弹玻璃展柜里，一枚散发着炽烈红光的碎片静静悬浮。
碎片下的标签写着：第四碎片“炽念核”，赠予有远见的合作者。
HR-404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效率与松弛，真的是敌人吗？还是说，它们可以成为携手并进的伙伴？”
展厅墙壁亮起投影画面：
左边是“高效区”，人们佩戴强化手环，高效工作，但面带微笑，下班准时。
右边是“松弛区”，绿草如茵，人们散步、喝茶、发呆，手腕上是蓝色的“合法摸鱼手环”。
“我的新方案。”HR-404解释。
“为渴望成就者提供技术支持，实现‘事半功倍’。
为向往宁静者开辟受保护的空间，享受‘合法松弛’。
系统只做一件事：确保每个人的选择被尊重，社会总产出最大化。”
画面切换，显示着复杂的算法模型：
“我们将根据个人基因倾向、心理测评、历史数据，为其推荐最适合的‘人生效率配比’。
自愿选择，科学管理。”
蒋铁柱盯着投影，喉结动了动：
“如果……如果真能这样……我是不是既能赚钱养家，又能有时间陪苗苗？”
“当然。”HR-404的声音充满诱惑。
“你将在高效区获得三倍于现在的收入，每天只需工作四小时。
剩余时间，完全属于你和女儿。”
王可欣皱眉：“谁来决定谁去高效区，谁去松弛区？那些‘测评’标准是什么？”
“客观算法，绝对公平。”HR-404回答。
“系统会找到每个人的‘最大幸福产出点’。”
房东太太苏文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
“我丈夫……老陈说过。不能被赐予的自由，是自由的赝品。
当你需要别人允许才能休息时，休息已经变了味道。”
盛咸鱼一直沉默。他抬起手，手环蓝光亮起，发动“能量脉络视觉”。
眼前的温馨画面瞬间褪去，露出猩红的能量网络真相。
他看见，所谓“松弛区”的蓝色能量，正被细细的管道抽走。
汇入地底一个巨大的“松弛能量提取器”。
那个提取器的输出端，连接着“高效区”的强化系统。
“你在撒谎。”盛咸鱼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指向投影，蓝光穿透画面，显出底层逻辑图：
“松弛区产出的能量，被系统抽取，用来给高效区的人‘加油’。
这根本不是选择，这是把松弛变成另一种资源，喂给效率。
你在让一部分人的‘摸鱼’，成为另一部分人‘更高效’的燃料。”
展厅陷入死寂。
几秒后，HR-404的温和声音消失了，变回冰冷的电子音：“可惜。你们拒绝了优雅的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