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证了“观摩战斗”的效果后,他将注意力转向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他信步走到演武场一侧,这里有七八名弟子正在一名年长些的弟子带领下,整齐划一地演练着太乙玄门剑。剑光闪烁,衣袂飘飘,倒也颇具气势。
云珩静静地站在一旁,破妄神瞳悄然运转,目光如炬,仔细地观察着他们每一招每一式。
起初,他看的还是这些弟子个人演练时因熟练度、功力深浅不同而出现的个体差异和失误。但看着看着,他的眉头渐渐蹙起。
他发现,无论这些弟子个人水平如何,在演练到某几个特定的招式转换,或者某些发力技巧时,都会出现一种极其相似、几乎一模一样的、细微的凝滞感或者力道运用上的不谐!这种不谐非常隐蔽,若非他身负“扫剑式”的圆满感悟,再加上破妄神瞳的洞察之力,根本难以察觉。
但这确确实实存在!而且,所有演练太乙玄门剑的弟子,无一例外!
“果然……”
云珩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太乙玄门剑,这套由三丰师兄开创,被武当奉为上乘剑法的武学,其本身确实存在着某种未被发现的、共通的漏洞或缺陷!”
这个发现让他心情有些沉重。此事可大可小,若被外人,尤其是武当的敌对势力掌握,后果不堪设想。
他沉吟片刻,朝着那几名练剑的弟子招了招手。
几名弟子见到小师叔祖召唤,连忙收剑停下,小跑着过来,恭敬行礼。
“师叔祖,您有何吩咐?”
云珩指着其中一人,直接点出。
“你方才演练‘白鹤亮翅’接‘迎风掸尘’时,手腕发力过促,导致肩部微僵,影响了下一式‘顺水推舟’的流畅,可是如此?”
那弟子一愣,仔细回想,脸上露出恍然和钦佩的神色。
“师叔祖明察!弟子确实感觉那里有些别扭,一直不得其法!”
云珩又看向另一人。
“你施展‘燕子掠波’时,重心后仰了半分,虽看似无碍,却使得剑尖所指偏差一寸,若遇高手,这一寸便是破绽。”
那弟子闻言,略一思索,随即脸色一变,躬身道。
“多谢师叔祖指点!弟子以往竟从未察觉!”
云珩接连点出了三四名弟子在演练太乙玄门剑时,因剑法本身那细微缺陷而导致的问题。
他所指出的地方,都是这些弟子平日里感觉有些别扭,却又不知问题根源所在之处。
经他这一点拨,几名弟子茅塞顿开,再次演练时,刻意调整了发力方式和招式衔接的细节,虽然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剑招明显变得更为流畅自然,威力似乎也有所提升。
“多谢师叔祖指点!”
几名弟子收剑后,再次恭敬地向云珩行礼,脸上充满了感激和尊敬。
这位年轻的小师叔祖,眼光竟如此毒辣,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们长久以来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