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这戏做得可真足,连我都差点信以为真了!佩服,佩服!”
然而,宋远桥接过佩剑,脸上却没有丝毫演戏被戳破的尴尬或轻松,反而是一片凝重和后怕。
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几位师弟,最后落在云珩身上,语气无比真诚地说道。
“不,七师弟,诸位师弟,你们错了。我……并未相让。”
他这话一出,莫声谷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三人也愣住了。
莫声谷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走到云珩面前,挠了挠头,还是顺着之前的思路说道。
“云师叔,您老人家真是……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看出大师兄是在故意相让,陪弟子演戏,这份眼力,弟子佩服!”
他这话看似在夸云珩,实则还是在圆场,暗示大家都明白是演戏。
俞莲舟等人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凑到云珩身边,你一言我一语。
“是啊师叔,您眼光独到,一眼就看穿大师兄的‘良苦用心’!”
“大师兄也是,为了让师叔开心,这般煞费苦心。”
“师叔,要不您也指点指点弟子?看看弟子这剑法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张松溪更是半开玩笑地说道,语气中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觉得这是陪长辈玩闹。
云珩将几人的小动作和话语听在耳中,看在眼里,哪里还不明白他们的想法。
这群师侄,是认定了宋远桥在放水,为了维护自己这个“修为低微”却偏偏喜欢“指点江山”的师叔的颜面,合起伙来糊弄自己呢。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师侄,此刻却像是生怕伤了长辈自尊心的晚辈一般,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地“耍宝”,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暖意。至少,他们是真心尊重自己这个师叔的。
宋远桥看着师弟们还在那里“表演”,老脸不禁一红,心中又是惭愧又是焦急。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立刻澄清,否则就是对师叔最大的不敬,也是对武当武学隐患的漠视!
他深吸一口气,排开众人,走到云珩面前,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语气沉痛而恳切。
“师叔!远桥错了!请师叔恕罪!”
这一下,俞莲舟等人都安静了下来,不解地看着大师兄。
宋远桥直起身,脸上犹带着一丝后怕的苍白,他看向几位师弟,声音低沉却清晰地解释道。
“我起初确有此意,想着故意相让,全了师叔的颜面。然而……然而还未等我故意露出破绽,七师弟便已凭借师叔所指点的关窍,抓住了我剑法中一个真实存在的、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破绽,一举击飞了我的佩剑!”
他目光转向莫声谷,苦笑道。
“七师弟,师兄并非演技好,而是……真的败了。败在了师叔指出的、太乙玄门剑本身存在的缺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