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定主意,挨几下打认了,但绝不能暴露实力。
李寒衣眸光一寒,不再多言,手腕一抖,铁马冰河带着一道冷冽的剑气,如同月光凝成的匹练,横扫而出!这一剑并非直取云珩要害,而是擦着他的发梢掠过,狠狠地劈斩在他身后的青石地面上!
“嗤——!”
一声轻响,那坚硬无比的青石地面,竟被这道剑气硬生生劈开了一道长达数尺、深达数寸的狰狞裂痕!而这块地面,恰好是云珩之前突破金刚境时,测试威力轰击过,后来又被他用天象境修为修复的地方。
凌厉的剑气余波吹得云珩发丝飞扬,衣袍猎猎作响。
云珩回头看了看地上那道新鲜的裂痕,又转回头,面不改色地看着李寒衣,语气平静地问道。
“李剑仙,这下可满意了?若还不解气,可以再来,我受得住。”
李寒衣见他依旧不肯拔剑,心中愠意更盛。
她手腕再动,又是一剑斩出!这一次,剑锋更加贴近,冰冷的剑气掠过,精准地削断了云珩额前的几缕发丝,断发缓缓飘落。
然而,云珩依旧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更没有半点要动手的意思。
李寒衣连续两剑,对方却像是铁了心要当沙包,这让她有一种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冷哼一声。
“唰”地一声将铁马冰河收回剑鞘,周身的寒意却并未消散。
她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扫过云珩,又仿佛透过他看向了整个武当,清冷的声音带着刺骨的讥诮。
“哼!武当?好一个道庭四大圣地之一!从上到下,尽是些胆小鼠辈!面对我问剑,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我看,你们往后还是关起门来,自己玩自己的吧,也省得出来惹人耻笑!”
说罢,她转身,作势便要离开。
云珩原本抱着息事宁人、挨打认罚的心态,但听到李寒衣这番话,尤其是那对武当毫不掩饰的轻视与侮辱,眉头顿时皱起,心中升起一丝不悦。
他可以不在乎个人荣辱,但不能容忍有人如此贬低武当,贬低师兄们守护的这片基业。
“站住。”
云珩出声,叫住了即将离去的李寒衣。
背对着云珩的李寒衣,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但当她转过身时,脸上已恢复了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甚至用一種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
“怎么?终于受不了了?若觉得我说的不对,大可以拔剑来教训我啊?光动嘴皮子,有什么用?”
云珩看着她那故意激将的模样,忽然笑了,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颈,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教训你?可以啊。不过,等你输了,可别哭鼻子。”
李寒衣被他这话噎得一滞,随即美眸圆睁,斥道。
“狂妄!”
云珩不再多言,只是淡淡地看着她,问道。
“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