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里大多时间都在发呆或沉睡,对身外之事不甚关心,但方才那两股交织碰撞、仿佛要撕裂天穹的恐怖剑意,实在太过惊人,将他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彻底惊醒。
他感应到剑意爆发的源头似乎是云珩师叔的别院方向,心中担忧,便立刻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眼前这片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废墟,感受到空气中依旧残留的、那令人皮肤刺痛的凌厉剑气时,清秀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容。
“好强的剑意……方才此地,至少有两位专修剑道、且修为皆在天象巅峰的绝顶高手在交手!”
洪洗象虽然平日里看起来迷糊,但身为吕祖转世,身负大黄庭,其眼界和感知却远超常人。
他细细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剑气痕迹,心中更是凛然。
“这般凌厉纯粹的剑意,恐怕连王重楼师兄……也未必能轻易做到。”
他快步走到站在废墟中的云珩身边,语气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云师叔,您没事吧?这里……方才发生了何事?”
云珩看到洪洗象赶来,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安抚道。
“是洗象啊。我没事,放心。方才只是与一位朋友活动了一下筋骨,切磋了几招,一时没控制好动静,把这院子给弄塌了。小事,小事。”
洪洗象闻言,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周围的断壁残垣,又感受了一下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残留剑意,心中虽然觉得这“活动筋骨”的动静未免太大了一些,但他性子单纯,见云珩安然无恙,便也点了点头,没有再深究,只是说道。
“师叔没事就好。
那……洗象先回去了。”
“嗯,去吧。”
云珩点头。
看着洪洗象离去的身影,云珩脸上的轻松之色渐渐收敛,他环顾四周,看着自己这已然变成一片瓦砾的“家”,不由得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发愁。
“这下可好,连个住的地方都没了……”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目光随即落在了不远处石床上依旧昏迷的李寒衣身上,眉头微蹙。
“这女人伤得不轻,虽然性命无碍,但心神和经脉都受了震荡,需要人照料……”
他沉吟片刻,仿佛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
“嗯,身为武当长辈,侠义为怀,剑胆琴心,岂能对伤者置之不理?况且此事我也有责任……”
于是,他整了整身上那件在刚才风暴中依旧纤尘不染的青袍,背负双手,做出一副正气凛然、关爱后辈的模样,迈步走向了李寒衣暂住的那座紧邻的、尚且完好无损的小院,径直走进了她的房间。
……
另一边,行走在返回真武大殿山路上的宋远桥一行人,气氛却显得异常沉默和凝重。
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翻江倒海般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