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瞪向坏了好事的洪洗象,没好气地责备道。
“洗象!你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时候来打扰!”
洪洗象嘿嘿一笑,迈着步子晃了过来,凑近云珩,挤眉弄眼地低声道。
“师叔,我这可是来救您的!我方才掐指一算,您今日红鸾星动,怕是有情劫临头,特来提醒您小心应对啊!”
说着,他还故意朝着李寒衣房间的方向努了努嘴。
云珩被他这番胡说八道给气笑了,笑骂道。
“去你的情劫!你这小子,自己一堆糊涂账还没算清楚,倒跑来编排起师叔我来了?”
洪洗象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嘴硬道。
“我……我能有什么糊涂账?”
云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了然,也不再跟他绕弯子,直接点破道。
“哦?没有吗?那我怎么听说,北椋那位徐姓的长郡主,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啊?”
听到“北椋长郡主”几个字,洪洗象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怀念,有愧疚,也有一丝深藏的温柔。
他沉默了半晌,最终化作一声苦笑,对着云珩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认错般的颓然。
“师叔……您就别取笑我了。”
云珩看着他这副情状,收起玩笑之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洗象啊,有些缘分,错过了,可能就是一辈子。人生在世,修道长生固然是追求,但有些人和事,同样值得珍惜。莫要等到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该把握的时候,就要勇敢一些。”
洪洗象闻言,身躯微微一震,抬头看向云珩,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挣扎,最终化为一片郑重。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师叔教诲的是,洗象……记下了。”
送走插科打诨的洪洗象后,云珩独自站在院中,望着那小子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点醒了洪洗象,至于他能否勘破心障,把握住自己的缘分,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收回目光,看着自己这已然化为一片废墟的别院,云珩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家是肯定没法住了,得去找宋远桥他们,重新安排个住处才行。
他信步朝着真武大殿方向走去,打算寻宋远桥商议。
然而,走到半路,却在一处阳光充足的廊檐下,看到了一个坐在木质轮椅上,由弟子推着晒太阳的身影。
正是瘫痪多年的俞岱岩。
俞岱岩也看到了云珩,他虽全身无法动弹,但还是努力地抬了抬头,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带着恭敬地说道。
“弟子俞岱岩,见过云师叔。”
云珩快走几步上前,摆了摆手,温和道。
“岱岩不必多礼,安心躺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