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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观察者效应(2 / 2)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这很可能就是他寻找的、不规则的“缝隙”。但如何打开?暴力破坏?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那个凹陷和符号,似乎是某种线索。

他再次回到凹陷处,手指按在那几个古老的符号上,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共鸣感。然后,他尝试将自己全部的“注意”,不是向外探查,而是向内,沉入自身“量子之影”的接口,去主动“呈现”和“激发”那种曾与符号产生共鸣的、关于底层规则构型的模糊感知。

这不是攻击,不是扫描,甚至不是交流。仅仅是展示。像一个持有残缺信物的人,将信物静静置于验证机关前。

他维持着这个状态,精神高度集中,又极度内敛。胸口的银片似乎在微微发热,做最后的助力。几秒钟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

就在他即将放弃,认为方法错误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岩壁深处的震动传来。不是声音,更像是石头本身在极低频上的颤动。紧接着,他手指下的那个金属凹陷,那几个古老的符号,竟然微微亮起了一丝银白色的、极其黯淡的光芒!光芒持续了不到一秒,随即熄灭。

但变化已经发生。

咔嗒。

一声轻响,来自旁边那个隐蔽的圆形金属盖板。盖板中央的旋钮,自动旋转了四分之一圈,然后盖板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深邃漆黑的垂直管道。一股远比通道内更加阴冷、干燥、带着远古岩石气息的气流,从管道下方涌出。

管道内壁光滑,似乎是人工开凿后精心打磨过的,材质不明。没有阶梯,只有一些间隔很远的、嵌入内壁的简陋金属蹬踏点,向下延伸,没入黑暗。

找到了。一条被彻底遗忘的、不遵循任何标准图纸的、可能直通遗迹最深处或某个意外出口的“维护井”或“实验通道”。

陈星没有立刻下去。他收回手,靠在岩壁上,剧烈喘息,额头上满是冷汗。刚才的“展示”和维持那种特定感知状态,消耗巨大。胸口的银片,暖意彻底消失了,变成了一片冰冷的金属薄片。

但他成功了。他没有依赖链接,没有暴力破解,而是通过理解并运用“观察者效应”的另一面——不是用观察去干扰,而是用自身具备的特定“规则特征”(哪怕只是雏形)去进行“验证”或“共鸣”,从而触发了这个古老、隐秘的机关。

这不是力量的胜利,而是认知和方法的胜利。他开始理解,在这个规则为王的世界里,知道“如何去看”、“用什么身份去看”,有时候比“看到什么”更重要。

休息片刻,恢复了些许力气。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被遗忘的角落,然后将那枚彻底失效的银片小心地收进内袋。他蹲下身,试探着将脚探入垂直管道,踩在第一个金属蹬踏上。

冰凉,稳固。

没有回头路。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这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古老的垂直通道,向下攀爬。黑暗从下方涌来,吞没了他的身影。上方,那个圆形的入口盖板,在他完全进入后,无声地自动闭合、锁死,将最后一丝外界的气息彻底隔绝。

他再次坠入孤独的黑暗,但这一次,他手中多了一件无形的武器——对“观察者效应”更深一层的理解,以及一条指向未知,却由自己亲手开启的隐秘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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