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那破碎的、对物质与能量基础结构异常敏感的、带有“第三序列预感”的灵魂深处,那一直被混乱、痛苦、濒临湮灭所遮蔽的、对“质量根源”最底层、最微妙规则的、一丝极其模糊、极其危险的“感知”——
在自身存在即将被奇点吞噬的、最极致的、向内坍缩的、万物终结的“压力”与“趋势”的刺激下——
如同被高压电流击穿、在死亡瞬间绽放的、最后也是最耀眼的电火花——
骤然,清晰了那么一瞬。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在灵魂被奇点引力撕碎、拖入终极黑暗的前一刻,在自身存在被压缩到极限、即将“归零”的刹那,他无比清晰地、直接地、“感觉”到了那被“边界守护者”强行“校准”、朝着奇点状态“助推”的、局部的希格斯场耦合规则,其最细微的、动态的、被“人为设定”的、不自然的“流向”与“参数”。
就像在坠入无尽深渊的最后一瞥,看清了那将自己推下来的、无形之手的精确指纹和发力轨迹。
也就在这最后的、被死亡和奇点压缩到极致的感知清晰的一瞬,他残存的、最后的、近乎本能的、超越逻辑思维的、纯粹“求生”的意志,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又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发出最后一声咆哮,不再尝试“对抗”那推向奇点的力量,也不再尝试“调节”自身,而是将全部残存的意识、连同那一瞬捕捉到的、关于外部规则被“人为设定”的、不自然的“流向”信息,化作一个最简单、最直接、最不计后果的意念,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撞”向了自己左臂那正在形成的、人造奇点的、最核心的、那被无限增强的、不自然的、被“校准”的、与希格斯场的异常耦合“点”!
不是去“松”,不是去“紧”,也不是去“干扰”。
而是“跟随”!顺着“边界守护者”人为设定的、推向奇点的、不自然的规则“流向”,用自己全部的存在和意识,主动地、加速地、甚至“助推”地,朝着那个“奇点”状态,朝着那个自我湮灭的终点,狠狠地、再“推”一把!
“既然你要我成‘点’……”
“那就……”
“给你看!”
嗡————!!!!!!
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时空本身被撕裂、又被强行缝合、再被彻底揉碎的声音(或者说,是超越声音的、存在层面的、终极的“断裂”与“重构”的尖啸),在陈星的感知中,在他左臂所在的那片时空中,轰然爆发!
左臂那不断向内塌陷、黑暗视界轮廓愈发清晰的奇点,在这一记来自内部的、顺着外部推力、主动的、最后的、绝望的“助推”下,其坍缩、形成的进程,瞬间被加速、被推向了一个理论上不可能、逻辑上荒谬、规则上矛盾的、连“边界守护者”的协议都未曾预料到的、超越常规“奇点”定义的——
“完成态”。
不,不是自然形成、吞噬万物的黑洞奇点。
而是在“边界守护者”人为设定规则的外部“助推”,与陈星自身最后意识不顾一切的内部“主动跟随”与“再加力”下,在自身存在被压缩到极限、即将湮灭的最后一瞬,强行、瞬间、且极其不稳定、极其矛盾、充满了陈星自身破碎规则信息和绝望意志烙印的——
“人造的、异常的、不完整的、内部逻辑自相矛盾的、随时可能崩溃或引发未知连锁反应的——
“伪奇点”!
黑暗,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从左臂原本的位置爆发,瞬间扩大,将陈星大半个身体,连同周围一片纯白虚空,彻底吞没。
但在这片黑暗的中心,在那“伪奇点”形成的核心,并非绝对的虚无和终结,而是……
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混乱、更加难以理解的、由被极限压缩的、不稳定的、矛盾的规则、能量、物质、以及陈星最后的意识碎片,强行“钉”在一起形成的、介于“存在”与“湮灭”、“奇点”与“非奇点”、“点”与“非点”之间的、无法定义的、不断自我冲突、自我撕裂、又强行维持着一种诡异“暂态”的——
规则的混沌,逻辑的坟场,存在的残骸,自我湮灭的、活着的、矛盾的、——
“人造奇点”。
陈星的意识,在最后那一“推”之后,便被那爆发的黑暗彻底吞没,陷入了无边的、冰冷的、仿佛连“无”本身都不存在的、终极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