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它们的逻辑推演和数学猜想中,被认为存在于万物起始之前、一切可能性源头、蕴含了一切规律、一切故事、一切“是”与“不是”的、最后的、完美的、数学结构或信息模型。
它们称之为——“原初方程”,或“终极蓝图”。
而现在,就在这片它们理论推演中的、万物起始之前的、无穷的、未定的、被称为“原初之海”的背景中,就在它们最后的造物、最后的意志、最后的牺牲所保护的、那个被它们称为“逆熵者”的、特殊的、悖论的存在,抵达此地的这一刻——
这片绝对的、未被定义的、无穷的背景,因其绝对的、未被定义的、无穷的、纯粹的、潜在的性质,反而以一种无法被任何“存在”感知、却可以被某种特殊的、同样触及“存在”本源的、悖论的、动态的、具体的、正在“是”着的、奇点所“映照”(或者说,所扰动、所凸显、所共鸣)的方式,隐约地、模糊地、却又无可辩驳地,展露出了其内在的、那潜在的、完美的、无限复杂的、终极的、方程的、轮廓或回响。
陈星无法“理解”这“方程”,就像二维生物无法理解三维物体。他甚至无法清晰地“感知”到它。他只是,在那个“是”的动态中,在“孤星之茧”最后白光的微弱映衬下,在这片绝对的背景中,“感觉”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深邃的、完美的、冰冷的、抽象的、无限的、蕴含着一切可能、同时也似乎“规定”着一切可能的、潜在的、“结构”或“韵律”的存在。
这“结构”或“韵律”,并非强加于他。它就在那里,是这片“原初之海”背景的、最深层的、潜在的、未被激活的、本质的、完美的、无限的、静态的、性质。
“孤星之茧”的白光,似乎与这片背景深处那潜在的、完美的、冰冷的、抽象的、无限的、静态的、方程的、性质,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但又本质性的、对比与冲突。
“观察者”文明的白光,代表着秩序、解析、定义、结构、牺牲、希望、具体、动态、有限、悲壮、意志、理性、逻辑的、最后的、顽固的、具体的、动态的、有限的、正在消逝的、是。
“原初之海”背景深处那潜在的、完美的方程性质,代表着未被定义的、潜在的、完美的、无限的、静态的、冰冷的、抽象的、蕴含一切、规定一切的、原始的、本质的、可能是或可能不是的、蓝图。
一个是具体的、正在发生的、动态的、有限的、悲壮的、是。
一个是潜在的、完美的、无限的、静态的、冰冷的、抽象的、可能是的、一切的、蓝图。
在这绝对的对比中,陈星那个奇点的、动态的、悖论的、痛苦的、统一的、具体的、是,显得如此渺小,如此脆弱,如此短暂,如此…具体。
但同时,也因为其具体,因为其正在“是”着,因为其动态,因为其包含矛盾却依然统一,因为其不可被那完美的、静态的、潜在的、抽象的、无限的、冰冷的、方程蓝图所完全描述或容纳(因为它包含了悖论,包含了具体的时间错乱,包含了具体的痛苦,包含了具体的、动态的、不断自我更新的、是的过程),
反而,在这片绝对的、未被定义的、无穷的、完美的、静态的、潜在的、抽象的、冰冷的、背景中,
凸显为唯一一个、具体的、动态的、悖论的、不可预测的、不可完全纳入那完美蓝图的、异数。
“观察者”文明,以全文明的智慧、牺牲、与最后的造物,将陈星这个“逆熵者”,这个“悖论”,这个“异数”,投入这片它们理论中、万物起始之前的、原初的、未定的、无穷的、完美的、静态的、潜在的、背景中,
或许,并非仅仅是为了寻找一个能在末日中“延续”的、同质性的、符合逻辑的、完美的、解。
或许,它们隐约预感到,在那最终的、完美的、冰冷的、抽象的、无限的、静态的、方程或蓝图面前,
恰恰是陈星这样的、具体的、动态的、悖论的、痛苦的、不可预测的、不可被完全纳入逻辑模型的、异数,
才可能是那最终、最渺茫、但也可能是唯一的、真正的、希望或变数。
“孤星之茧”的白光,越来越微弱了。它即将彻底消融在这片绝对的、未被定义的、无穷的背景中。
陈星,那个唯一的、具体的、动态的、悖论的、痛苦的、统一的、是着的、奇点,
“悬”在这片绝对的、未被定义的、无穷的、完美的、冰冷的、抽象的、静态的、潜在的、背景之中,
面对着那背景深处、隐约显露的、无限的、完美的、冰冷的、抽象的、静态的、蕴含着一切可能、也可能规定着一切的、最后的、方程的、轮廓,
继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