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平日里装出来的、狗仗人势的嚣张气焰,在这一吼之下,彻底烟消云散,化为乌有!剩下的,只有无边的恐惧和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惊恐万状地抬起头,望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的黑色身影。
赢昭正微微低头,用那双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瞳孔深处金芒隐现的眼眸,漠然地俯视着他,如同神祇俯视着脚边的蝼蚁。
“见了本公子。”
赢昭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暴喝更让人心寒。
“为何……不跪拜行礼?”
王太监浑身剧震,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裳。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刚才心神失守,竟然真的忘了行礼!不仅忘了,之前言语还多有轻慢不敬!
“奴……奴才……奴才……”
他吓得魂飞魄散,话都说不利索了,哪里还敢有半分之前的倨傲?只剩下磕头求饶的本能。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求五公子恕罪!求五公子恕罪啊!”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一边猛地以头抢地。
“咚咚咚”地磕起响头来,力道之大,额头瞬间就见了红,双肩更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内心早已被前所未有的恐惧和震撼填满。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个被他、被公子澈、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赢昭,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可怕!
赢昭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厌弃。
他缓缓抬步,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了王太监面前。
王太监感觉到阴影笼罩,磕头的动作猛地一僵,恐惧地抬起头,对上了赢昭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你。”
赢昭居高临下,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王太监耳中,如同死神的宣判。
“可以死了。”
王太监瞳孔骤缩,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绝望和茫然。
他张大了嘴,似乎想要求饶,想要求救,想问为什么……
然而,赢昭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中年太监王太监被赢昭一脚踩碎头颅,如同碾碎一颗腐烂的瓜果,当场毙命,死状凄惨。鲜血和脑浆的混合物,在冰冷的地砖上缓缓洇开,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赢昭神色漠然,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他是秦王政之子,大秦的五皇子。在这深宫之中,杀掉一个以下犯上、对自己不敬的奴才,哪怕这个奴才是公子澈的心腹,也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公子澈事后或许会借此发难,但那正是赢昭求之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