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刻意散发气势，却自然而然地成为整个大殿中，除了嬴政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存在。英雄气概，不外如是。剑圣之名，名副其实！
嬴政的目光，从赢昭身上，移到了刚刚现身的盖聂身上，声音沉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盖聂先生，乃我大秦第一剑客。”
他顿了顿，重新看向赢昭，那目光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属于帝王的考验意味。
“你若能通过盖聂先生的考验。寡人，便准你上前线，随军参战。”
考验！
真正的考验，来了！
嬴政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将这个决定权，交给了剑圣盖聂！这既是对赢昭实力的检验，也是对他决心和心性的最后一道关卡！
通过，则海阔天空，奔赴那刷取点数的“天堂”；通不过，则一切休提，甚至可能因为“不自量力”而在嬴政心中留下更差的印象。
赢昭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对手，是剑圣盖聂啊！能与这等传说中的人物交手，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转身，面向那位素衣如雪、气质如冰的天下第一剑客，抱拳，沉声道。
“赢昭，请盖聂先生，赐教！”
赢昭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因为即将与传说中的人物交手而翻腾的兴奋与激动强行压下，眼神迅速变得沉静而专注。
他缓缓转身，面向那位不知何时已静静立于王阶之下的素衣剑客。
盖聂也抬起眼眸，平静地望向赢昭。
他之前一直隐于殿后屏风之侧，嬴昭与嬴政的每一句对话，乃至殿内每一丝气息的流动，皆在他感知之中。
对于这位传闻中瘫痪多年、今日却骤然“康复”，且展现出迥异于常人气质的五公子，他心中亦不免升起几分意外与探究。
以他剑圣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赢昭的不同。
这位年轻的公子，不仅神完气足，精气充沛远超常人，更难得的是那份胆识与气度。
在嬴政那如同苍穹倾覆、深渊凝望般的帝王威压面前，他竟能始终保持一份独特的从容，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不逊于其父的、属于王者的锋芒与风范。
这在嬴政的其他子嗣身上，盖聂从未见过。
即便是那位以贤德著称的长公子扶苏，在嬴政面前，也多是恭谨有余，而锐气与独立风姿不足。
仅仅这份心性与气质，便让盖聂对赢昭的评价，无形中拔高了许多。
赢昭抱拳，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