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心佩服。
赢昭年仅十一，此前更是瘫痪之身，如今却能有如此实力，这已不能用简单的“天赋异禀”来解释，简直是违背常理的奇迹！
盖聂心中对赢昭再无半分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同等层次强者的郑重，以及一丝深切的惊异。
他隐隐感觉到，以此子的天赋与这身奇功，假以时日，恐怕真的有可能追及、甚至超越自己如今的境界！
当然，盖聂亦清楚自身优势。
他能有今日修为，除了天赋，也有数次难得的机缘相助，才能在年少时便积累下远超常人的深厚内力根基。而他主修的，乃是鬼谷纵横家至高绝学之一的纵剑术，毕生功力、感悟，大半倾注于剑道之上。
方才他始终未动剑，只以拳脚、掌力应对，若是动用真正的剑招，尤其是杀招，赢昭未必能如刚才那般从容应对横练功夫的防御。
但，那也只是“未必”而已，见识过赢昭那堪称变态的防御与力量后，盖聂也不敢断言自己的剑就一定破得开那“金身”。
赢昭闻言，也是收敛了战意，抱拳回礼，态度恭敬却不失气度。
“盖聂先生过誉了。先生未出全力，手下留情，赢昭心知肚明。经此一战，受益匪浅。”
他这话也是真心，通过与盖聂的交手，他对《不灭金身诀》的威力、对自身实力所处的层次，都有了极为清晰的认识，远比闭门苦修来得深刻。
那“金身”形态的强横，更是让他信心大增。
就在此时，王阶之上，传来了嬴政那低沉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
“盖聂先生，既已试过拳脚，不妨……再用剑试试。”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陡然再变！
盖聂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
他本意到此为止，方才的“切磋”已经足够达成陛下的考验目的，他对赢昭的评价也已极高，无需再战。但君命难违，嬴政既然开口，他便没有拒绝的余地。
“遵命。”
盖聂应声道，声音并无波澜。
他右手缓缓抬起，按在了腰侧那柄古朴长剑的剑柄之上。
“锃——！”
一声清越悠长、仿佛龙吟九天般的剑鸣，陡然响彻大殿！仅仅是剑刃出鞘三寸，一股难以形容的锋锐、肃杀、却又带着某种堂皇正大的无形剑气。
便已弥漫开来，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荡开层层肉眼难见却真切可感的“光波”，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
十大名剑第二——渊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