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傻柱,虽然因为家庭变故和生活艰辛,性格里已经埋下了一些暴躁和混不吝的种子,但大体上三观还是正的。他经历过底层生活的磨砺,见识过人情冷暖,人生阅历远比同龄人丰富,也比单纯的妹妹何雨水想得更深更远。他清楚,无缘无故的好背后,可能藏着什么,但苏辰给出的理由(战场应激症需要陪伴)听起来合理,而且确实解决了妹妹吃饭的大问题,他内心是感激的。但他也本能地提醒自己和妹妹,要保持分寸,不能过度依赖。
苏辰如果知道傻柱此刻的想法,必然会心有戚戚。他融合的记忆和同人小说的信息,让他很清楚傻柱未来性格扭曲的关键所在。问题的根源,很大程度上就出在后院那位道貌岸然的一大爷易忠海身上!
在原本的轨迹里,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路去了宝城之后,虽然出于愧疚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还是会按月寄一些生活费回来给傻柱和雨水。但这笔钱,绝大部分都被负责接收和“代为保管”的易忠海暗中截留了!他只会拿出极少的一部分,甚至有时候根本不拿出来,故意让何家兄妹陷入极度贫困之中,只能靠捡破烂、勉强糊口度日。
在这个过程中,院里的其他邻居,要么是自身难保,要么是明哲保身,要么就是像许大茂家那样看笑话,几乎没有人对这对孤苦的兄妹伸出实质性的援手。而易忠海,则精准地扮演着“唯一救星”的角色。他会在傻柱和雨水饿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恰好”出现,递上一个冰冷的窝窝头或者一点剩饭,用这种微不足道的施舍,维持着自己“关心邻里”、“道德楷模”的光辉形象,让傻柱兄妹对他感恩戴德。
等到时机成熟,也就是傻柱年纪稍长,迫切需要一份正式工作来养活自己和妹妹的时候,易忠海的“布局”就开始了。他会自掏腰包(其实可能用的就是何大清寄来的钱),买上几瓶好酒、几条好烟,然后去找红星轧钢厂食堂的王主任。
这位食堂王主任,当年和何大清关系不错,何大清在丰泽园当大厨的时候,没少帮王主任接一些私活,两人有交情。易忠海拎着礼物上门,一番情真意切的说辞,把何雨柱兄妹父亲跑路、孤苦无依、生活困顿的惨状描绘得淋漓尽致,再加上烟酒开道,以及王主任本身对何大清的那点香火情分,给何雨柱在食堂安排一个杂工的工作,并不是什么难事。
尤其重要的是,当时的时间点,红星轧钢厂正处于“公私合营”改造完成前夜的兼并扩张期,管理制度还不像后来那么严格,各个部门都有一定的自主权。食堂主任招一个厨房杂工,属于正常的工作需求,流程上不会有太大阻碍。
于是,傻柱的工作就这么“解决”了。而易忠海的操作远未结束。就在傻柱得到工作消息的当晚,或者次日,易忠海就会在四合院里召开一次全院大会。在会上,他会用沉痛而充满关怀的语气,向全院邻居通报何家兄妹的“不幸”和生活的“艰难”,然后话锋一转,宣布自己如何“费尽心力”、“托关系找门路”,甚至“自己贴补了三四十块钱”(实际可能只花了十块左右),终于为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谋得了一个杂工的岗位,让他能够“顶门立户”,养活妹妹。
这一番操作下来,易忠海在四合院的声望将达到一个顶峰。邻居们都会称赞他“仁义”、“负责任”、“是一大爷的榜样”。而年轻的傻柱和更不懂事的雨水,更是会对易忠海感激涕零,将其视为再生父母一般。这种雪中送炭的“恩情”,会被易忠海牢牢攥在手里。
后续,当傻柱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后,出于感激和朴素的报恩心理,他很可能不仅会归还易忠海声称的“垫付”的烟酒钱,甚至还会加倍奉还。而易忠海则会半推半就地收下,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恩人”形象。
紧接着,就是最关键的一步——洗脑。易忠海会趁着傻柱对自己充满感激和信任的黄金时期,开始对他进行长期的、潜移默化的“教育”和引导。他会围绕着“你是哥哥,要顶门立户,要保护妹妹雨水不受欺负”这个核心,灌输一系列极端且扭曲的处世哲学。
比如:“打人就要打脸,骂人就要揭短!”
比如:“在外面遇到事,别怕!先下手为强,把对方打倒了再说道理!有什么事,一大爷给你撑腰!”
比如:“咱们院里的人要团结,要一致对外。谁要是欺负咱们院里的人,你就得站出来!”
这些看似“仗义”、“护短”的教导,本质上是在培养一个只听命于他易忠海、行事冲动、不计后果的“打手”和“忠犬”。长期下来,傻柱原本尚算正直的性子,会逐渐被这种扭曲的价值观侵蚀,变得愈发暴躁、好斗、不讲理,最终成为易忠海实现自己“养老”计划的重要棋子。
当然,那是原本的轨迹。至少在眼下这个阶段,傻柱虽然对易忠海抱有基本的尊重(因为易忠海是目前院里唯一偶尔会接济他们的人),但还保持着一定的独立思考能力,并未完全无条件地信任和盲从。易忠海的“洗脑”工程,才刚刚开始,或者还未找到最合适的契机全面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