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月兰也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光:“是啊表哥,这肉饼比昨天你给我们的鸡蛋饼还要香!肯定能卖得很好!”
苏辰看着他们满足的样子,自信地笑了:“好吃就行。以后啊,咱们就靠这个赚钱了。吃饱了,准备出发!”
饭后,艾昆主动抢过了挑担子的重任,将那装满饼的沉重担子稳稳地扛在肩上。艾月兰则帮忙拿着油纸、零钱盒等轻便物品。苏辰空着手,领着他们朝闹市走去。
走着走着,艾昆发现路线似乎不是去往昨天苏辰摆摊的地方,不禁疑惑地问道:“表哥,咱们今天换地方了吗?”
苏辰神秘一笑:“不摆摊了。”
“不摆摊了?”艾昆和艾月兰面面相觑,不摆摊去哪卖?
很快,苏辰带着他们在昨天看好的那间铺子前停了下来。在兄妹俩惊讶的目光中,他掏出一把崭新的铜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侧门的锁。
“表哥,这……这是?”艾昆看着干净整洁的铺面,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苏辰推开店门,笑道:“从今天起,咱们有自个儿的铺子了!以后就不用再风吹日晒地摆摊了。”
“铺子?!”艾昆和艾月兰震惊得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表哥还是个摆摊的小贩,今天居然就租下了这么大一间铺面?这速度也太快了!
震惊过后,便是巨大的惊喜和踏实感。有固定的铺子,意味着生意稳定,他们也更有奔头了!
三人手脚麻利地将铺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其实铺子本身很干净,前任租户搬走时显然打扫过。他们将一部分饼摆放在门口临时搭起的台子上,剩下的放在店内柜台后。一切准备就绪,苏辰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临街的店门。
此时,早已过了清晨最热闹的时段,但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店铺开门的声音,以及随之飘散出的、那熟悉而诱人的鸡蛋饼香气,立刻吸引了不少行人的注意。
“咦?这不是昨天卖那个特别香的鸡蛋饼的小哥吗?”
“对啊!是陈老板!他今天不开摊,改开铺子了?”
“快看!‘陈记饼铺’!真有本事啊,这才几天就盘下铺面了!”
几个老主顾认出了苏辰,纷纷围了上来。当他们确认这就是那位做出美味无比的鸡蛋灌饼的陈老板,并且真的开了店铺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陈老板开铺子了!鸡蛋灌饼就在这儿卖!”
“快快快!昨天没买着,今天可不能错过了!”
霎时间,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这间新开张的“陈记饼铺”。有人要买两角尝尝鲜,有人直接要一整张,还有人大声喊着:“陈老板,我昨天可预订了的,给我留一张啊!”
场面顿时变得热闹非凡,甚至有些混乱。艾昆和艾月兰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看着门口黑压压的人群和伸过来的无数只手,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愣在了原地。
“别愣着!”苏辰却显得从容不迫,大声维持着秩序,“大家别急,排好队!都有份!昆弟,你负责收钱!月兰,你手脚快,帮我用油纸包饼!”
在苏辰的指挥下,兄妹俩很快回过神来,投入到紧张而兴奋的工作中。艾昆憨厚老实,收钱找钱一丝不苟;艾月兰心灵手巧,包饼递饼动作麻利。苏辰则负责最后的切割和招呼客人,三人配合渐渐默契。
而就在不远处的一个街角,一辆看似普通的青幔马车静静地停靠着。车窗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起一角,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正远远地注视着“陈记饼铺”门前那火爆的场面。车中之人,正是昨日未能如愿的徐妙云。她今日特意撇下了侍女小翠,只带了一个可靠的车夫,亲自前来,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买到那让她魂牵梦萦的鸡蛋灌饼。
应天府城的喧嚣,仿佛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刻。正值晌午,烈日当空,街面上的青石板被晒得滚烫,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热浪。贩夫走卒们汗流浃背,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车马碾过路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市井画卷。
在这片喧嚣中,一辆看似普通、实则用料讲究的青幔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一条相对繁华的街市入口处。马车窗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起一角,一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带着几分急切与期盼,透过薄薄的纱帘,仔细地扫视着街面。
这自然是乔装出府的徐妙云。她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寻常富家小姐穿的藕荷色襦裙,头上那顶带有及肩薄纱的帷帽,将她大半张精致的脸庞遮掩得严严实实,既避免了被日光直晒,更关键的是,防止了可能被人认出的风险。一想到自己身为魏国公府的嫡长女,素有“女诸生”之誉,此刻却为了一口吃食,像个寻常小女子般偷偷溜出府门,她白皙的脸颊便忍不住微微发烫。但脑海中那鸡蛋灌饼酥香焦脆的口感、浓郁霸道的鸡蛋香气,如同最狡猾的钩子,牢牢勾住了她的心神,将那点闺秀的矜持与体面都抛到了脑后。
‘只要买到饼,立刻便回府,神不知鬼不觉。’她在心中对自己说道,目光更加专注地搜寻着记忆中的那个摊位。
然而,目光所及,是卖菜的阿婆,是售杂货的货郎,是吆喝着新到蜜饯的小贩……唯独不见那个总是围着一圈人、散发着让她魂牵梦萦香气的小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