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驹刚从雷蒙办公室出来，精神还没缓过来。
想到自己的奖金要飞走一半，他心里有火，但又不敢拿署长出气。
想了半天，他只能想着来喝一杯柠檬茶压压惊，顺便打听一下隔壁那位陈老板到底搞什么。
他推开九龙冰室的玻璃门，挂在门上的铜铃晃了晃，发出一声脆响。
冷气扑面，一股糖水混合咖啡的味道钻进鼻腔。
陈家驹一抬头，就看到吧台前那一桌东西。
一张长桌上摆了七八个小托盘。
托盘上放着贴好标签的铁盒和纸袋，一排排很整齐。
爱美神站在桌边，正弯腰往一只纸袋里舀冰糖。
钢牙在对面，用粗大的手指抚平包装上的小气泡，贴标签，封箱。
陈家驹眉头动了一下。
再看桌边堆着的几份快递单。
收货人栏里有几个字很醒目。
陈家驹眼里闪过一丝光。
他心里那根职业弦绷了一下，人却装着若无其事地往里走。
“咦，你们最近生意这么好啊？”
他把文件夹往旁边椅子上一丢，故意用很随便的语气。
“包装都成堆这样的？”
爱美神闻声抬头，看清来人，嘴角立刻扬起一个职业笑。
“呀，陈sir。”
她把勺子插回罐子里，摘掉一只手套，抬手撩了一下耳边头发。
“多谢sir捧场啦，这段时间客人都说我们这款养生冰糖很合他们口味，今天的都是熟客来的。”
她说话时，手还在动作。
纸袋被折好口，放进小纸箱。
旁边还有几张已经写好的快递单，压在箱子角上。
陈家驹眼角往那边瞄了一眼。
只看了一瞬，就捕捉到几行字。
旺角，靓坤。
元朗，笑面虎。
鲤鱼门，鱼头标。
还有一个字迹粗大的名字，只露出“荃湾”两个字，后面可能是“大D”。
这些名字对很多普通人只是江湖绰号。
但对警察来说，每一个都是厚厚一摞档案。
几乎都是重点关注对象。
几乎每次扫黄打黑会议，都会提到他们。
陈家驹心里咯噔一下。
冰糖卖得贵，他一开始当笑话。
现在看到这些名字，再看到一袋袋白色结晶，他脑子里几条线条一下子连到一起。
高价冰糖。
黑道大佬。
大量发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