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谁TM敢动。”
“把家伙收起来,快。”
“在这里动手,还没砍到人,我们就先被那群警察打成筛子了。”
憋屈。
极致的憋屈。
一群在港岛呼风唤雨的黑社会大佬,带着几十号兄弟,拿着刀枪棍棒气势汹汹地来寻仇。
结果站在仇人的店门口,看着仇人就在玻璃窗后面,却连一句大声的脏话都不敢骂。
一个个脸色憋得发紫,就像是便秘了一个月一样难受。
这就是所谓的环境威慑。
正如古话所言,恶人自有天收,但在港岛,恶人还得靠警署收。
就在这群大佬进退两难,尴尬得想用脚指头抠出三室一厅。
叮铃铃。
九龙冰室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身穿整洁白衬衫,长得斯文儒雅的青年,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正是陈俊。
他早就看到了这群杀气腾腾的大佬,但他不仅没跑,反而还主动迎了出来。
那副淡定的模样,仿佛看到的不是来寻仇的黑社会,而是一群送财童子。
“呦,这不是坤哥,标哥和虎哥吗。”
陈俊嘴角含笑,语气热情得像是在招待多年的老友。
“怎么,昨天的货不够纯,还是味道不够好。”
“几位大佬这么给面子,今天又带这么多兄弟来进货啊。”
轰。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三位大佬的脸上。
哪壶不开提哪壶。
靓坤气得脑血管都要爆了。
他指着陈俊的手都在剧烈颤抖,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你,你这个死扑街,你敢耍我。”
“我靓坤发誓,一定要。”
他的狠话还没放完。
陈俊却突然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然后,他极其善意地指了指旁边的警署大楼。
“坤哥,说话小声点。”
“隔壁雷蒙署长正在午睡呢,你知道的,老人家睡眠浅。”
“要是吵醒了他,他如果不高兴,说不定会请你进去喝咖啡。”
“你也不想让你的兄弟们,都在这里被带走吧。”
威胁。
赤GG地威胁。
而且还是借力打力的阳谋。
靓坤的喉咙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一样,所有的脏话都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看着陈俊那张欠揍的笑脸,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但他不敢。
因为只要他一动手,旁边那几个正在抽烟的警员,绝对会在三秒钟之内拔枪。
这时候,陈俊并没有见好就收。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笑眯眯地补了一刀。
“既然各位都来了,我也不能让大家空手而归。”
“今天看在熟客的面子上,不用预约,两百港币一克,现货管够。”
“各位大佬,要不要再来两斤补补身子。”
噗。
鱼头标听到两百港币一克这几个字,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还买,买你个大头鬼啊!
这TM就是赤裸裸的骑脸输出。
这种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不爽却干不掉我,还要被我推销天价冰糖的感觉。
让他们受到了成吨的内伤。
“走。”
笑面虎最先反应过来。
他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
他阴沉着脸,一挥手,转身就走。
靓坤和鱼头标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狠狠地瞪了陈俊一眼。
他们来的时候风驰电掣,走的时候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车上,靓坤一脸阴郁。
“今天这事情谁敢说出去,我就杀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