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往东瀛……”
“400万港币……”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陈家驹的心口。
砰。
陈家驹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监听设备都跳了一下。
他豁然起身,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指着那面墙壁,对着雷蒙说道。
“署长,你听到了吗。”
“二十公斤啊,这可是整整二十公斤。”
“这是什么概念,如果真是违禁品,这就够判重刑了。”
“这是大案,如果我们现在不采取行动,那就是失职。”
陈家驹越说越激动。
“我有预感,绝对是直觉,这次绝对是真正的货。”
“谁会脑子进水,用两百万去买二十公斤糖,那可是高价啊。”
“署长,下命令吧,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然而。
坐在椅子上的雷蒙,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决定。
相反。
他的手在颤抖。
那是拿着钢笔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犹豫。
上次带着人马冲进九龙冰室,结果被陈俊用法律条文反驳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投诉科那边拿着投诉信的样子,更是让他心有余悸。
“家驹,你冷静点。”
雷蒙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满脸都是为难。
“上次,上次你也说是大案,你也说是直觉。”
“结果呢,结果呢。”
雷蒙指着陈家驹的鼻子,声音颤抖地说道。
“那是冰糖,全是冰糖。”
“我们成了警队的谈资,连其他分区的人都笑话我们。”
“这次如果是二十公斤冰糖,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中区警署的脸,就真的丢尽了,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憋屈。
极致的憋屈。
明明听到了可疑的交易,明明知道隔壁那个人在搞一些事情。
但他们就是不敢轻易行动。
这种感觉,非常难受。
“署长说得对啊,家驹。”
标叔在一旁,推了推眼镜,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补充道。
“陈俊这小子,很不简单。”
“他敢在警署隔壁这么大声打电话,说不定就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就是为了引我们上钩,让我们再出一次错。”
“这就是狼来了的故事啊。”
标叔语重心长地按住陈家驹的肩膀。
“没有看到实物之前,绝对不能轻易动手,这是战术等待,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
陈家驹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墙壁上。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批货流出去。”
雷蒙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不。”
“既然是出口,那就一定会经过海关。”
“我们不动手,不代表别人不动手。”
“通知海关,让他们去查,如果查出来有问题,我们配合抓人,功劳少不了。”
“如果查出来是冰糖。”
雷蒙停顿了一下。
“那面对质疑的就是海关,跟我们中区警署关系就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