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树棠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扩音器,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穿透了雨幕。
“所有人听令。”
“一队,封锁后门,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二队,准备破门工具,随时准备强攻。”
“三队,负责掩护和外围警戒。”
“狙击手注意,一旦发现有人持重武器反抗,或者企图引爆什么东西,立刻击毙,不需要请示。”
命令下达,所有警员立刻行动起来。
一片拉动枪栓的声音响起,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脆冰冷,令人毛骨悚然。
李树棠看着面前紧闭的工厂大门,眼神锐利。
“陈俊,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给我上。”
“破门。”
随着李树棠一声令下。
几名飞虎队队员手持爆破工具,如同猎豹般冲向工厂大门。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工厂那扇生锈的铁门在定向爆破下瞬间被炸飞,火光冲天,烟尘滚滚。
“警察,不许动。”
“全部趴下,手抱头。”
“趴下,否则开枪了。”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怒吼着冲进了工厂。
无数支强光手电筒的光柱,瞬间交织在一起,将工厂内部照得纤毫毕现。
然而。
当冲在最前面的飞虎队看清工厂内部的景象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怒吼声,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甚至连那种一往无前的冲锋步伐,都因为惯性而踉跄了一下。
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只见偌大的工厂内部,并没有想象中那些冒着刺鼻白烟的化学反应炉。
也没有那些凶神恶煞,手持武器的毒贩。
更没有堆积如山的白色粉末。
有的,是几口巨大的,造型古朴的青瓷大瓮,正摆放在工厂正中央。
大瓮的周围,地面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红线和铜钱,摆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八卦阵型。
空气中,弥漫的不是化学药剂的酸臭味。
而是一股淡淡的甜香,混合着某种线香的味道。
在那些大瓮旁边,钢牙和爱美神正围着一张桌子,在忙碌地打包。
桌子上堆满了一块块晶莹剔透,泛着琥珀色光泽的晶体。
而在这一切的最中央,陈俊正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不,仔细看,那是一张印着开光证三个大字的证书。
他正准备把这张证书,往一个精美的包装盒上贴。
面对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面对这如同天兵天将下凡般的抓捕阵仗。
陈俊没有抱头鼠窜,也没有掏枪反抗。
他只是手里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那张斯文儒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充满了惊讶与困惑的表情。
他淡定地举起手中那张开光证,对着冲在最前面,满脸杀气的马帼英晃了晃。
“哎呀,马sir。”
陈俊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带着一丝戏谑。
“你们这么大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