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特·哈灵顿猛地转头,看向胡卓仁,眼中满是血丝。
“胡,你带队。”
“马上出发,给我突袭那几个社团分子。”
“只要从他们手里搜出哪怕一克陈俊卖给他们的违禁品,我就能把陈俊钉死在十字架上。”
胡卓仁皱了皱眉,虽然觉得这个外国人已经有点魔怔了,但这确实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如果那些社团大佬手里真的有货,那陈俊就跑不掉。
“yessir!”胡卓仁起身领命。
艾伯特·哈灵顿又转头看向李树棠,语气阴森。
“李,你回审讯室。”
“虽然我们要放人,但在放人之前的这段时间,给我死死地拖住他。”
“给他施压,给他上心理战,把他给我钉在椅子上。”
李树棠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明白,长官。”
虽然他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撇清关系,但这最后的戏,还得演全套。
审讯室。
这里的气氛,比起外面的剑拔弩张,竟然显得有些诡异的和谐。
陈俊的手铐已经被解开了。
他正跷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那是刚刚进来的小警员战战兢兢倒给他的。
门开了。
李树棠走了进来。
他没有像那个疯狗一样的外国人艾伯特·哈灵顿那样咆哮,也没有拍桌子。
而是拉开椅子,坐在了陈俊对面。
甚至,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陈俊。
“抽吗。”
“谢谢李警官,我不抽烟,影响口感,我是做食品生意的。”
陈俊微笑着拒绝,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
“这咖啡不错,虽然是速溶的,但胜在水温合适。”
李树棠自己点了一根,深吸一口,吐出淡蓝色的烟雾。
他透过烟雾,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太淡定了。
淡定得让人害怕。
“陈俊,你这一手,玩得是真的漂亮。”
李树棠开口了,语气像是一个多年的老朋友在闲聊。
“把冰糖卖出高价,还把整个警队耍得团团转,甚至连海关和鬼佬高层都栽在了你手里。”
“我在警队干了三十年,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是第一次见。”
陈俊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李sir,过奖了。”
“我只是个守法公民,做点小本生意而已。”
“是你们太紧张了,总觉得每个人都想犯罪。”
李树棠弹了弹烟灰,话锋突然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陈俊,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你就不怕那些社团报复!”
李树棠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和试探。
“靓坤,笑面虎,鱼头标,这些人可都是心狠手辣的江湖大佬。”
“你把他们当猴耍,坑了他们几十万。”
“你觉得,等这阵风头过了,他们会放过你。”
“我们在,你还安全,等出了这个门。”
李树棠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他在进行心理施压。
他想看陈俊害怕,想看陈俊求助于警方。
然而。
陈俊听完,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灿烂了。
那种笑容,带着一种名为凡尔赛的高级嘲讽。
他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发出轻轻的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