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总部,会议室。
里面死寂一片,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但此刻,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跳声,仿佛比这嗡嗡声还要大。
桌上的电话免提开着,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是在嘲笑在场的所有人。
电话那头,传来了前线胡卓仁疲惫且带着一丝怀疑人生的声音。
“报告长官……”
胡卓仁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我们突袭了靓坤、笑面虎、鱼头标的所有据点。”
艾伯特·哈灵顿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电话,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结果呢?有没有找到?哪怕一克?”
胡卓仁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对于艾伯特·哈灵顿来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没有违禁品。”
“只有……一地碎冰糖渣子。”
轰!
艾伯特·哈灵顿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而且……”
胡卓仁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接下来的话。
“靓坤他们不想做污点证人,指控陈俊贩毒。”
“他们……他们想指控陈俊‘商业欺诈’和‘销售假冒伪劣产品’。”
“他们问我们能不能帮他们追回货款,还说……还说要找消委会投诉。”
会议室内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沉默。
艾伯特·哈灵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角抽搐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黑社会找消委会投诉?
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剧情?
“Fuck!Fuck!Fuck!”
一旁的詹姆斯·马许终于爆发了,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指着艾伯特·哈灵顿的鼻子咆哮。
“这就是你说的一定会找到证据!”
“现在好了,矮骡子要维权,找消委会,我们警察成了什么?”
“成了帮黑社会讨债的收数公司吗?”
艾伯特·哈灵顿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完了。
彻底完蛋了。
“放人!”
詹姆斯·马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既然没违禁品,也没洗黑钱的证据,税务局那边也说他的纳税记录比CN还干净……”
“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扣人。”
“马上放人!别让外面的记者把警局大门给拆了!”
……
审讯室外,在单面镜后。
李树棠看着里面正在闭目养神的陈俊,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就在他准备进去办理放人手续,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
一名负责情报的警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标有“绝密”字样的文件袋。
“李Sir!查到了!”
警员气喘吁吁,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惊恐。
“陈俊的背景……有点复杂,您看这个。”
李树棠皱了皱眉,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
只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