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关总署。
高级情报会议室。
空调开得很足。
但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停尸房还要冷。
一张张长条桌旁,坐满了海关的高层。
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声巨响打破了死寂。
王郁文这位海关缉私队的王牌探员,此刻双眼通红,将一份最新的情报文件狠狠拍在桌子上。
“怎么可能?”
王郁文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他指着情报,环视着在座的所有人。
“昨天晚上闹出那么大动静,飞虎队都出动了。”
“甚至DP调查科总警司亲自带队,连警务处助理处长都去了。”
“结果呢,今天早上陈俊就大摇大摆地出来了。”
王郁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追踪了那么久的大鱼,明明已经落网了,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而且。”
王郁文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更重磅的炸弹。
“根据我们的线报,他出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进货!”
“这是挑衅,这是赤裸裸地向执法部门宣战。”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海关署长坐在首位,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仅是他,在座的几位高层互相对视一眼,脑海中开始疯狂地构建阴谋论。
这太不合理了。
除非。
“抓了又放,放了立刻干。”
一名副署长低声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惊异。
“这说明什么,说明陈俊在警队内部的关系,硬到没边了。”
“不然解释不通啊,那么大的阵仗,怎么可能雷声大雨点小。”
另一位高层也加入了脑补的行列,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说,这卖冰糖的,难道有什么通天背景吗?”
“或者说,整个警队高层集体参与了这条走私线,把他当成了白手套。”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危险了!”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海关署长坐不住了。
如果警队真的烂了,那海关绝对不能烂。
这是底线。
“不行,必须问清楚。”
海关署长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那是直通警务处行动处的专线。
“我要亲自问问艾伯特·哈灵顿,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警务处,行动处办公室。
艾伯特·哈灵顿正捂着额头,一脸宿醉后的痛苦。
昨天的一幕,是他一生的噩梦。
他现在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那漫天的冰糖,还有记者们嘲讽的闪光灯。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艾伯特·哈灵顿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海关署长。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海关署长的语气严厉得像是在审讯犯人。
“艾伯特·哈灵顿,我需要一个解释。”
“为什么释放重大嫌疑人陈俊,为什么不通报案情。”
“你们昨天晚上到底查到了什么,那批货到底是什么。”
“你们警队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连串的质问,让艾伯特·哈灵顿原本就疼的脑袋更是嗡嗡作响。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握着电话的手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