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靓坤旁边的是东星的笑面虎。
这位平日里总是笑脸迎人,实际上阴毒无比的智囊,此刻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坤哥,消消气。”
“我们这不就来了吗?”
笑面虎手里把玩着一把砍刀。
说话间砍刀在他手中挽出了一个利落的刀花。
“那个陈俊,仗着店开在警署隔壁,我们不敢在那里动手。”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搞个工厂。”
“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只要我们动作够快,把他废了,再一把火烧了这破厂。”
“警察能拿我们怎么样?”
另一边的和联胜堂主鱼头标,脸上满是凶残之色。
“我手下那帮小的都在传,说我鱼头标脑子进水,花几十万买糖吃。”
鱼头标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手里的开山刀狠狠剁在面前的树干上。
“这个面子要是找不回来,我以后连社团大会都没脸去开。”
“今晚一定要让那个陈俊知道,有些钱是不能赚的。”
“有些糖,是会噎死人的。”
他们身后各自站着几十名小弟。
这些小弟手里的西瓜刀,铁棍,链条,在微弱的星光下闪烁着寒意。
用来对付一个卖糖的,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都给我听着。”
靓坤转过身,对着小弟们低吼。
“待会儿冲进去,别管什么设备不设备,见人就砍。”
“但那个陈俊,给我留一口气。”
“老子要让他把吃进去的钱,连本带利吐出来。”
“然后再把那一吨冰糖塞进他嘴里。”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一百多号人如同黑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靠近工厂。
他们并没有走大路,而是从周边草丛悄悄地绕过去。
“哎呀!”
突然,一声惨叫响起。
“有埋伏?”
靓坤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踩到了一个陌生人的手,顿时惊疑不定。
笑面虎和鱼头标也错愕不已。
他们没想到荒草丛里也会有人埋伏。
就在他们想要下令处理掉被靓坤踩到的人时。
草丛被拨开了。
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那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便衣。
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手里拿着一瓶驱蚊水,正对着腿上一顿猛喷。
正是反黑组督察,李文彬。
在他身后,几个反黑组的警员也懒洋洋地站了起来。
手电筒的光柱毫不客气地直接照在了靓坤和笑面虎的脸上。
“条子!?”
“靓坤!?”
双方一时间就这么大眼对小眼起来。
“哎哟,这不是洪兴靓坤、东星笑面虎、和联胜鱼头标吗?”
李文彬眯着眼睛,一副被打扰了清静的不爽表情。
“大半夜的,带这么多人来新界喂蚊子啊!”
“还是说,你们还想来团购冰糖?”
强光手电照得靓坤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用手挡住脸,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他们不怕普通巡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