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你一命,以身相许不为过吧。”审讯室内的空气,冰冷得令人心颤,沙莲娜的脸上写满了胆寒。
阴暗狭窄的羁押室中,两道人影相对而坐。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中透着一股职业的自信与傲慢:“所有卷宗我都核对完毕了,探长那边唯一能抓到的实物证据,只有在你身上的那笔钱。至于那批要命的药粉,是在交易方的窝点被查获。只要朱先生你死咬着,宣称跟那帮马仔素不相识,警方想告倒你,难如登天。”
朱滔闻言,眼神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重重一拍桌子:“好!只要能洗脱嫌疑,什么代价我都付!”
张律师心中的那块石头并未完全放下,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将心底的隐忧吐露出来。
“唯独有一桩事,非常棘手,那就是莎莲娜竟然愿意做了警方的污点证人。”
“你说什么?莎莲娜反水了?”朱滔的表情瞬间凝固,双眼爆发出惊疑不定的寒光。
律师斟酌着用词,不敢把话说死:“这或许是警方施加压力,想借此分化我们。可万一,我是说万一,那帮差佬成功策反了她,这宗案子就彻底危险了。现在警方已经派出两名警员,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她,直到明天的庭审开始。”
朱滔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他眉头紧锁,眼神阴鸷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你现在出去,立刻帮我拨通丹尼的电话,让他……”
朱滔最终没有冒险,只是用手指在脖颈上划了一个充满杀意的冰冷手势。“陈Sir,你负责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我去把车开过来。”苏泽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势。
沙莲娜心细如发,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刚刚被这些狡猾的警察给设计了。她心头怒气上涌,毫不掩饰地表达着不满:
“我不坐你的廉价警车!我自己走着去!”
苏泽根本没理会她的抗议,直接启动了他那辆线条流畅的劳斯莱斯,如同一个移动的金色堡垒,低调但威压地跟在她的身后。
沙莲娜和陈家驹几乎同时惊诧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辆豪车窗户中波澜不惊的苏泽。
“有没有搞错?你们做警察的,都这么财大气粗吗?”她难以置信地质问。
陈家驹尴尬地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我…我真不知道,反正我是标准的月光族。”
沙莲娜厌恶地瞥了陈家驹一眼,轻蔑地评判道:“看你这副穷酸样,肯定跟‘有钱’两个字搭不上边。”
“上车。”苏泽只说了两个字,言语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沙莲娜权衡了一番利弊,最终妥协,点了点头:“去中环。”
苏泽优雅地从驾驶座下来,将钥匙递给了陈家驹:“陈Sir,你来驾驶。”
陈家驹心领神会地笑了笑,立刻殷勤地坐上了前排,充当起了司机。
苏泽坐进后座,一股清幽的香水味扑鼻而来。他伸出手,态度温和而有礼:“你好,沙莲娜小姐。”
对于眼前这个清俊不凡的男人,沙莲娜没有恶感,也伸出手,轻轻一握:“你好,叶长官。”
苏泽迅速抽回手,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你应该清楚朱滔是什么货色,他的手段有多阴毒。我不清楚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或许你没有直接参与他的核心罪行,但他的那些勾当是正经生意吗?你心里不可能没有数。”
沙莲娜的心思骤然烦乱起来。一边是待她恩重如山的叔叔,另一边是她隐约知道的法律和良知。此刻,她陷入了极度的自我挣扎与纠结之中。
苏泽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施压:“刚才家驹他们是例行拘捕你,至于你涉案的证据,我已经派人查得一清二楚,知道它们藏在何处,想取证不过是时间问题。你如果识相,就乖乖地配合,不要玩任何小把戏,我可以帮你争取一个不起诉的轻罪。”
他的声音陡然阴沉下来,带着一丝威胁:“但如果你选择铤而走险,想玩弄心计,一旦被定罪,你至少要在里面蹲几年。等你‘重获新生’出来时,我会亲自去迎接你,只是,监狱那种地方,可不是你这种娇小姐能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