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去亲眼“观测”这一切的发生。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风险。去现场观摩，无异于在蓝染这头洪荒巨兽的獠牙边起舞。一旦被镜花水月正面捕捉，哪怕只有一次，他多年来伪装的一切，他所规划的未来，都将化为泡影。
他需要一个绝对的保险。
一个能让他彻底置身事外，隔岸观火的万全之策。
绫小路悟缓缓放下双脚，从椅子上站起身。他没有走向那些日常记录的卷宗架，而是径直走进了档案室最深处，那个被灰尘与蛛网彻底统治的角落。
这里堆放的，是连四番队内部成员都鲜少触碰的禁忌资料。
他拂去最上层卷轴的灰尘，露出下面几份用特殊封印包裹的古老鬼道卷轴。
这些卷轴上散发着陈腐而危险的气息，它们记载的不是强大的攻击咒文，也不是起死回生的治愈术。
而是涉及“空间”理论的残篇断章。
是瀞灵廷历史上无数天才奇想的结晶，也是他们失败与疯狂的证明。
绫小路悟没有丝毫犹豫，解开了其中一份卷轴的封印。
残破的卷轴缓缓展开，一股晦涩、扭曲的灵力波动逸散开来。
那些古老的符文与线条暴露在空气中，它们仿佛拥有生命，在人的视野中微微蠕动，仅仅是注视，就足以让一名普通的死神头晕目眩，甚至引发体内灵力的暴走。
这是纯粹的、未被驯服的知识。
绫小路悟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的大脑在此刻进入了一种超高速的运转状态。
【你阅读了残缺的空间理论。】
【你结合了前世记忆中的“量子力学”概念，你对“空间”的本质理解获得了质的飞跃。】
【你的悟性逆天正在高速运转，将残缺的理论补全，并融会贯通。】
那些扭曲的符文在他眼中分解，重组，化作最底层的空间法则。前世物理学中那些关于维度、弦理论、量子泡沫的抽象概念，此刻与死神世界的鬼道理论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一个全新的认知，正在他的脑海中构建成型。
【你领悟了全新的禁忌鬼道——“空间鬼道·藏”。】
不到半个时辰。
当外界的光线偏移了不过一指的距离，绫小路悟眼中的世界已然不同。
一道精光在他的眼底深处一闪而逝，那不是灵力的光芒，而是洞悉了宇宙一角奥秘的智慧之光。
“空间鬼道·藏”。
这个新生的鬼道，并非浦原喜助那种用于大规模传送的穿界门，它的本质更为精妙，也更为私人。
它能以自身为坐标，开辟出一个极其微小、绝对稳定、且与现世完全隔绝的亚空间。
一个独属于他自己的异次元夹缝。
一个完美的“观测室”。
他可以随时进入这个亚空间，化身为绝对的“观测者”，而外界的一切，包括灵压、声音、光线，都无法触及到他。
即便是蓝染惣右介，也绝无可能察觉到藏身于空间夹缝中的眼睛。
这卷轴在这里静静地躺了几百年，无数人尝试过，无数人失败过，最终将它归为禁忌。
而他，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绫小路悟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卷轴重新卷好，用封印包裹，放回原处，再用其他卷宗将它完美地掩盖起来。
他做完这一切，不带一丝烟火气。
内心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兴奋被他以绝对的理智死死压下。
他走回到自己的座位，身体再次后仰，双脚重新架上书堆，恢复了那个慵懒的姿态。
他闭上眼睛，仿佛真的沉入了梦乡。
现在，万事俱备。
通往风暴核心的门票，已经握在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