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枫院夜一那双黄金色的猫眼,闪过了一丝极为短暂的错愕。
给猫看病?
这个理由,荒谬到了极点,却又在这种诡异的场景下,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合理性。
她的视线在绫小路悟的脸、四番队队服、那个可笑的“太平间总管”袖章,以及他举起的双手之间来回扫视。
最让她感到诡异的,不是这个蹩脚的借口。
而是眼前这个男人,就像是凭空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在她那覆盖了整个忏罪宫的感知网络中,没有捕捉到任何灵压波动,没有捕捉到任何入侵的痕迹。
他是怎么穿透忏罪宫外围那层连队长级都束手无策的强大结界的?
他又是怎么悄无声息地一路走到塔顶,直到推开门才被发现的?
疑点太多了。
但……
对方身上那股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治愈系”灵压(伪装的),又醇厚得不似作伪。这种灵压,确实是四番队高级席官才可能拥有的特质。
“哼。”
四枫院夜一发出一声冰冷的鼻音。
她不相信这个说辞。
但她也决定先验证一下。
抵在绫小路悟喉咙上的苦无瞬间收回,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可那股致命的杀意,并未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她一记蕴含着白打巅峰力量的“崩点”手刀!
没有吟唱,没有预兆。
就在收回苦无的同一时间,她的手掌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五指并拢,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手掌侧面的一个点上,狠狠地砍向绫小路悟的后颈!
这是隐秘机动的制敌术,旨在瞬间破坏神经中枢,足以让任何队长级的强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立刻昏厥,甚至当场毙命。
她要先打晕这个可疑的家伙,再慢慢审问。
然而。
预想中骨骼碎裂的闷哼,以及身体软倒在地的声音,并未传来。
“哐!”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仿佛精钢锻造的战锤砸在铁砧上的金属碰撞声,突兀地在空旷的塔顶炸响!
回音激荡,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四枫院夜一的表情,第一次,完全凝固了。
她只感觉自己的手刀像是砍在了一块烧得通红的、经过千锤百炼的特殊合金之上。
一股狂暴无匹的反震力道,顺着她的手臂神经疯狂倒卷而上,震得她整只手掌瞬间麻木,虎口剧痛。
绫小路悟依旧保持着那个高举双手的“无辜”投降姿势。
他只是顺着被砍的力道,歪了歪头,脸上还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混合着茫然与惊恐的表情,仿佛在奇怪她为什么突然给自己来了一下“按摩”。
在他那被手刀砍中的脖颈处。
一层极薄的、近乎透明的、带着诡异骨质纹理的白色钢皮,在夜一的白打之下被动激发,覆盖了皮肤表面,又在一闪之后,迅速消退,隐入皮肤之下。
伪·虚化,钢皮。
“那个……队长。”
绫小路悟揉了揉自己毫发无伤的脖子,仿佛那里真的有些酸痛。
他苦着一张脸,用一种抱怨的、又不敢大声的语气,看着表情僵硬的夜一。
“您是二番队的队长吧?”
“您的手劲,可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