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夜一,你知道吗?”
“我们脚下这片‘神圣’的土地,或者说,整个三界——尸魂界、现世、虚圈,它们是建立在一个‘人柱’身上的。”
夜一的瞳孔在一瞬间剧烈收缩。
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进入了战斗前的戒备姿态。
“……你说什么?”
“字面意思。”
绫小路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那股寒意并非来自温度,而是直接侵入灵魂深处。
“你们所敬仰的‘灵王’,那位端坐于灵王宫之巅,至高无上的存在。”
他的语气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无比清晰。
“他并不是一个‘王’,他只是一个‘祭品’。”
“住口!”
夜一厉声爆喝,声浪在结界内震荡。这是本能的反应,是每一个尸魂界居民刻在骨子里的敬畏被触犯时的激烈反弹。
“你敢亵渎灵王!”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绫小路悟完全无视了她的愤怒,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平静。
他继续说道:“为了这个‘病态’的世界能够‘稳定’,你们的祖先,那些初代贵族,将灵王‘五马分尸’。”
这四个字,如同四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夜一的心脏上。
“用他的四肢和躯干,像钉子一样,钉住了三个世界,强行维持着所谓的‘平衡’。”
“我们所站立的这片土地,我们所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不过是建立在‘原罪’的产物之上。”
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不再是普通的雷霆。
那是一柄撕裂了整个世界虚伪外衣的利刃,将血淋淋的、最不堪入目的真相,赤裸裸地剖开在夜一面前。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她浑身冰冷。
这是尸魂界最大的禁忌。
是连她这位曾经的四大贵族之首、四枫院家的前任家主,都只能在家族最古老、最晦涩的典籍中,窥得只言片语的恐怖真相。
那个真相,被尘封在历史的黑暗角落,被所有知情者用沉默和谎言共同掩盖。
而现在,这个男人,这个身份不明的闯入者,却用如此平淡的语气,将它完整地说了出来。
“你……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夜一的声音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绫小路悟看着她那张写满震惊与骇然的脸,似乎觉得有些无趣。
他重新躺了下去,在柔软的垫子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
“夜一,你和浦原喜助想对抗的蓝染,在我看来,不过是这个‘病态’世界里,一个看清了真相的‘清醒者’。”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慵懒。
“他只是想推翻这个建立在‘原罪’上的腐朽世界,仅此而已。”
“而我……”
绫小路悟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仿佛即将沉沉睡去。
“我只是个‘医生’。”
“我只负责‘观测’病人的挣扎,不负责治疗,也不负责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