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被绫小路悟这种疯狂的逻辑彻底引燃了怒火。
她那双金黄色的猫瞳收缩成针尖,死死锁定着眼前这个男人。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想要将一切搅乱,然后站在废墟之上欣赏的混乱欲望。
这家伙,根本不在乎什么蓝染的阴谋,也不在乎瀞灵廷的安危,甚至不在乎灵王。
他似乎只是在单纯地,以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方式在“玩”。
“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了你的‘病人’在‘观测’吗?”
夜一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是‘玩具’。”
绫小路悟微笑着,纠正了这个用词。
他的笑容很平静,眼神却深不见底,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物理定律。
“好!很好!”
夜一怒极反笑。
轰——!
一股庞大的灵压从她那小小的黑猫身躯中轰然爆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在忏罪宫的塔顶,没有一丝一毫外泄。
狂风在塔顶肆虐,吹得两人衣袍狂舞,却无法将那股凝滞的压力吹散分毫。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我就先来‘教训’一下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
夜一的声音里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纯白打,我今天非要揍你一顿,替碎蜂那个小丫头出出气!”
“正合我意。”
绫小路悟的眼中,那份期待着好戏开场的兴奋,瞬间转变成了更为炽热的、渴望战斗的狂热。
他刚从四枫院家的藏书阁中“下载”了海量的白打理论数据,那些繁复的技巧、精妙的发力方式,正像无数条饥饿的蠕虫在他的大脑皮层中蠢蠢欲动。
他缺一个“陪练”。
一个足够强的,能将那些理论逼迫着转化为他身体本能的陪练。
瞬神夜一,无疑是最佳人选。
“不过,打输了你可不准哭。”
他活动着手腕,发出了清脆的骨节爆鸣声。
话音未落,夜一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没有预兆。
没有瞬步发动时的灵子波动。
她只是单纯地,快到了极致。
下一瞬,一只包裹着高密度灵压的猫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绫小路悟的喉咙!
绫小路悟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处理这道攻击的轨迹,身体的“野性直觉”已经接管了一切。
他向后仰倒,脊椎弯曲到一个非人的角度,堪堪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劲风刮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刺痛。
然而,这只是开始。
夜一的攻击连绵不绝,一击落空,第二击已然衔接而上。
拳、脚、肘、膝。
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塔顶那狭小的空间内,只能看到一道道黑色的残影,伴随着沉闷的、拳拳到肉的撞击声。
砰!砰!砰!砰!
绫小路悟将“伪·虚化”催动到极致。
他体表的皮肤下,灵子结构高速重组,形成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坚韧“钢皮”。
他放弃了所有多余的反击与闪避,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纯粹的“人肉沙包”。
他所有的计算力,都用在了“观摩”与“解析”上。
你正在和“瞬神”进行高强度白打对练。
你的“野性直觉”和“伪·虚化·钢皮”全力运转。
夜一的每一次出拳角度、每一次发力技巧、每一次移动时脚下灵子的细微变化,都被他的双眼捕捉,被他的身体记忆。
这是最奢侈的学习。
用瞬神的攻击,来喂养自己的战斗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