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卯之花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笑容里蕴含的深意,足以让任何心虚者崩溃。
“我倒是听说,绫小路十席对‘灵魂’,有着非常独特的见解。”
她的声音轻轻飘来。
“连痣城双也的存在模式,你都能说出‘不在刀里,在空气里’这等禅语。”
绫小路悟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碎蜂那个大嘴巴!
他清楚,那个一根筋的女人绝对无法理解那句话的含义,但她一定会一字不差地将原话上报。
而能听懂这句话中隐藏的恐怖信息的,整个静灵廷,屈指可数。
眼前的卯之花烈,显然就是其中一个。
“呵呵,都是胡说的,当不得真。”
绫小路悟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不。”
卯之花烈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弧度带着一丝玩味。
“绫小路十席,你太谦虚了。”
她优雅地侧过身,让开了通往那张冰床的道路。
“鉴于你对‘灵魂’有如此独特的见解,我这里……或者说,四番队本部,有一个非常棘手的‘病人’,想请你‘代为照看’。”
“病人?”
绫小路悟皱起了眉头,一副“你找错地方了”的表情。
“卯之花队长,你搞错了吧?我这里是太平间,只收‘死人’。‘病人’应该去医疗部。”
“他很快就是‘死人’了。”
卯之花烈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她走近冰床,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水晶”的表面。指尖触碰之处,一层更浓的白霜瞬间凝结。
“这位死神,已经在四番队‘沉睡’了五十年。”
“他全身的机能,乃至灵魂,都被一种未知的力量彻底冰封,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未死’的状态。”
“连您也无法解开?”
绫小路悟的视线落在那具冰棺上,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如果只是冰封,并不可怕。”
卯之花烈摇了摇头,她的目光穿透厚厚的冰晶,凝视着里面那个模糊的身影。
“可怕的是,他的灵魂,正在‘剥离’。”
“我们只能用这‘魂冻冰晶’延缓他死亡的进程。但最多,再有三个月,他就将彻底‘魂飞魄散’。”
绫小路悟沉默了。
这不是委托。
这是试探。
在他“视察无间”之后,卯之花烈这个静灵廷真正的“大BOSS”之一,也开始关注他了。
她想看看,自己这个能“看穿”痣城双也的“法医”,到底有多少斤两,藏了多少秘密。
“卯之花队长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绫小路悟叹了口气,再次摆出那副惫懒的样子。
“我只是个法医,只会解剖。”
“没关系。”
卯之花烈微笑着说,那笑容温柔得能融化冰雪,却也冰冷得能冻结灵魂。
“你可以把他当成一个‘活体解剖’的素材。我只需要一个结果,无论死活。”
她留下了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带着那队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医疗队,施施然地转身离开了。
沉重的大门缓缓关上。
诺大的太平间里,只剩下绫小路悟,和那个躺在“水晶”冰床里,不断散发着刺骨寒气的“活死人”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