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艺术系教学楼的落地窗,在课桌上投下不规则的光斑,粉笔灰在光影里缓缓浮动,伴着教授讲解油画技法的声音,织成静谧的课堂氛围。苏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一支炭笔,在画纸上轻轻勾勒着静物的轮廓,线条细腻流畅,一如她温软内敛的性子。
夏沫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偷偷瞥一眼苏晚的画纸,眼底满是羡慕:“晚晚,你这线条也太绝了,我怎么画都达不到这种细腻度。”她说着,懊恼地蹭了蹭自己画纸上略显生硬的线条,嘴角微微撇起,像只委屈的小松鼠。
苏晚侧过头,轻轻笑了笑,眉眼弯成柔和的弧度:“多练练就好了,你上次画的风景,色彩感比我好很多。”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暖意,指尖下意识地碰了碰夏沫的画纸,想指出可以改进的地方。
就在指尖触碰到画纸的瞬间,苏晚忽然觉得一阵眩晕袭来,眼前的光影骤然模糊,耳边教授的声音也变得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棉花。她下意识地撑住桌面,指尖用力,指节微微泛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晚晚,你怎么了?”夏沫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扶住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是不是不舒服?脸色好差。”
苏晚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眩晕感才渐渐褪去,可指尖却传来一阵异样的灼热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里钻出来。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借着窗外的阳光看向指尖,瞳孔骤然收紧——只见她的指尖上,竟浮现出几缕微弱的金色光点,细得像碾碎的星光,在皮肤表面轻轻跳动,转瞬又黯淡下去,若不是她看得真切,几乎要以为是错觉。
“我没事,可能是昨晚熬夜筹备会展,没休息好。”苏晚连忙将手缩回来,攥紧了裙摆,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藏着深深的不安。她不敢让夏沫看到指尖的异光,只能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夏沫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也没发烧啊,那你可得好好休息,别太累了。”她知道苏晚对自己的画作要求高,迎新晚会的展画筹备了好几天,熬夜是常事,也就没再多问,只是贴心地帮她把桌上的画具整理好。
苏晚勉强笑了笑,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刚才那阵灼热感还未散去,指尖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那金色光点是什么?是自己太累产生的幻觉吗?可刚才的触感那么真实,绝不是错觉。她心里乱糟糟的,再也没心思听课,眼神无意识地飘向窗外,看着随风晃动的树叶,眼底满是困惑。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教授刚走出教室,苏晚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夏沫往洗手间走去。洗手间里空无一人,白色的瓷砖反射着冰冷的灯光,苏晚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自己的手,仔细端详着指尖。刚才的金色光点已经消失了,指尖的皮肤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可她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下意识地抬手,轻轻触摸自己的眼角。就在指尖触碰到眼角皮肤的瞬间,她忽然从镜子里看到,眼角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细纹,浅得几乎看不见,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她连忙凑近镜子,睁大眼睛仔细看,可那细纹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角的皮肤依旧光滑细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晚晚,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夏沫站在她身后,疑惑地看着她,“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啊?要不下午的课请假吧,回去好好睡一觉。”
苏晚猛地回过神,连忙转过身,避开夏沫的目光,摇了摇头:“不用,我真的没事,可能就是刚才眼花了。”她强装镇定,可指尖却依旧微微颤抖,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汹涌。刚才的细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才十八岁,怎么会有细纹?难道和刚才指尖的金色光点有关?
两人走出洗手间,走廊里人来人往,同学们说说笑笑,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可苏晚却觉得自己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心里沉甸甸的。她不敢再想刚才的事,只能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和夏沫聊着课堂上的内容,可眼底的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回到宿舍,夏沫去打水了,宿舍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她坐在书桌前,再次抬起自己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忽然,指尖又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那几缕金色光点再次浮现出来,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在指尖跳动着,像是有生命一般。
苏晚屏住呼吸,眼睁睁地看着金色光点在指尖流转,心里又惊又怕。她尝试着握紧手指,光点似乎被挤压,渐渐黯淡下去,可指尖的灼热感却更强烈了。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微不可察地滞涩了一瞬,桌上的台灯灯光轻轻闪烁了一下,窗外的风声也仿佛停顿了片刻,转瞬又恢复了正常。
这一次,苏晚可以肯定,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的身体,一定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变化。可这变化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心慌意乱。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把这份不安藏在心里,像是揣着一个沉甸甸的秘密,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云朵缓缓飘过,阳光依旧明媚,可她的心里却笼罩着一层阴霾。指尖的金色光点,眼角的转瞬即逝的细纹,滞涩的空气,这一切都像是一个个谜团,等待着她去解开,可她却不知道,这谜团的背后,藏着的是怎样汹涌的风暴,又将把她的人生,推向怎样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