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走出宿舍楼，陆时衍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显然是接到了夏沫的紧急电话。看到她们安然无恙，他才松了口气，目光落在林薇身上：“阿姨，刚才那是……”
“组织的低级成员，代号‘采蜂人’，专门负责采集目标生物样本。”林薇脸色凝重，“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四人迅速离开校园，来到陆时衍提前在校外租好的一间短租公寓——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应急集合点。关上门后，林薇才详细解释了刚才的情况。
“那枚徽章是我故意留下的，”林薇说，“那是时空猎人组织的标志，我当年脱离时带走了一枚。把它留在现场，一是警告组织我知道他们的把戏，二是……给你爸爸一个提醒。”她看向苏晚，眼神复杂，“如果他看到新闻，应该能认出那枚徽章，明白组织已经找上门了。”
夏沫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太可怕了，要不是阿姨及时出现，晚晚就……”
“他们不会罢休的，”陆时衍眉头紧锁，“这次失败，只会让他们采取更激进的手段。”
就在这时，陆时衍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他设置的实验室网络监控程序发来的警报。他快速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加密网络，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快滚动。
“这是……”陆时衍的脸色变了，“那个快递员的通讯器虽然被阿姨毁了，但我之前在他身上偷偷贴了一个微型信号追踪器。刚才它传回了最后一段数据包，指向城西的一个中转服务器。我尝试渗透，发现那台服务器的防御系统有十五分钟的空窗期——可能是刚才的袭击失败导致他们内部短暂混乱。”
他十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攻防对抗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我进来了……这是……天哪。”
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目录，标签写着“监控归档-青澄大学”。陆时衍点开其中一个子文件夹，里面是数百个按照日期命名的视频文件。他随机点开一个，画面显示的是苏晚的画展现场——拍摄角度明显是从画展角落的装饰植物中，清晰记录下了苏晚掉落徽章、江辰捡起的全过程。
“这不是普通的跟踪，”陆时衍的声音发冷，“这是系统性的、技术化的全方位监控。”他又调出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日志，“所有监控数据都在实时上传到一个加密服务器，上传频率是每10秒一次，几乎没有延迟。”
夏沫指着屏幕上一个时间戳标记为李伟死亡当天的视频文件：“这个……打开看看。”
视频打开，画面是李伟宿舍楼外的走廊。时间是深夜，李伟摇摇晃晃地走回宿舍，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小药瓶。就在他开门进宿舍前，一个模糊的黑影从楼梯拐角闪过，往他手里塞了什么东西。虽然画面昏暗，但那个黑影转身离开时，衣角一闪而过的银灰色纹饰，与时空猎人徽章的核心图案如出一辙。
“李伟的死……不是意外，”苏晚的声音颤抖，“是组织加速了他的死亡，为了更快获取实验数据……”
陆时衍继续深入挖掘，在一个名为“设备状态”的子目录里，发现了一份设备清单。清单上列有十七个监控终端，分布在校园各个角落，每个终端都有独立的编号和最后活跃时间。其中编号“13”的终端备注栏写着：“仿生型，实验室通风口，持续在线。上次数据传输：3分钟前。”
“13号……”陆时衍喃喃道，“我追踪到的那个异常数据流，源头的加密特征码尾数就是13。”他调出之前的数据分析记录，两者完美匹配。
苏晚忽然想起什么，脸色苍白：“那个通风口的视角……爸爸的实验室，通风口好像也有过奇怪的反光，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林薇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监控画面，闭了闭眼：“他们用这套系统监视目标已经很多年了。我当年脱离组织时，曾试图破坏主服务器，但只毁掉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数据。看来这些年，他们不仅修复了，还升级了。”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声音很低：“留下那枚徽章，既是为了警告组织，也是为了提醒你爸爸——看看这些监控画面吧，苏振海。你以为你的实验很隐秘？其实你从头到尾，都在别人的监视器下表演。”
陆时衍将关键数据全部加密备份，然后开始抹除自己的入侵痕迹：“这个服务器空窗期快结束了，我得撤出来。不过……”他顿了顿，“我在他们的系统里留了一个后门程序，伪装成一个普通的日志错误。只要他们不进行深度安全审计，短时间内不会发现。这个后门可以让我们有限度地接收他们的警报信息——比如，当他们有大动作时。”
“大动作？”夏沫问。
“比如‘收割者小队出动’之类的指令。”陆时衍合上电脑，眼神凝重，“如果我们能提前知道，也许能争取到一点准备时间。”
窗外，秋雨不知何时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来，敲打着玻璃窗，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公寓里一片寂静，四人围坐在沙发上，没有人说话。
组织已经亮出了獠牙，第一次交锋虽然险胜，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仅仅是个开始。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陆时衍退出服务器后的第七分钟，那台服务器的底层安全协议自动启动了一次深度扫描。扫描报告显示：“检测到未授权访问痕迹，入侵者使用高级反追踪技术，来源无法定位。建议：提升安防等级，全面检查监控终端物理安全。”
报告被自动转发到一个加密邮箱，邮箱的备注名是——“猎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