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快跑!”苏晚的声音带着强烈的疲惫,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依旧努力地朝着王磊喊道。
王磊回过神,看着苏振海动弹不得的样子,连忙挣脱开他的手,转身就朝着远处狂奔,一边跑一边哭,像是在逃离一场噩梦。苏振海想要去追,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磊的身影越来越远,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苏晚看着王磊安全离开,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周身的金色光晕瞬间消散,指尖的光点也渐渐熄灭。她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朝着地上倒去。
“晚晚!”陆时衍眼疾手快,连忙冲上前,将苏晚紧紧抱在怀里。入手一片冰凉,苏晚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泛着淡淡的青色,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呼吸微弱。
“时衍”苏晚虚弱地靠在陆时衍怀里,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夏沫也连忙跑过来,看着苏晚虚弱的样子,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心疼:“晚晚,你刚才那是什么能力啊?太神奇了,可你怎么变得这么虚弱?”
苏振海看着陆时衍怀里虚弱的女儿,心里满是愧疚和心疼,刚才的愤怒和不甘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女儿的脸颊,却又不敢,只能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痛苦:“晚晚,对不起……都是爸爸的错,爸爸不该逼你,不该执迷不悟…”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靠在陆时衍怀里,意识渐渐模糊。
陆时衍扶着苏晚准备离开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实验楼三层那扇熟悉的窗户——那是苏振海实验室的方向。就在那一瞬间,他似乎瞥见通风口处有一丝极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但结合昨晚在监控视频中看到的通风口视角画面,一股寒意爬上他的脊背。那不是错觉。那个东西,可能一直都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发生。
而且,如果那个监视器真的在实时传输数据,那么苏晚刚才的爆发…
仿佛是印证他的猜想,就在此刻,遥远的时空猎人总部,监测中心的巨幅屏幕上,警报灯由红转紫——这是最高级别的危机警报。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楼层,所有技术人员都站了起来,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
“检测到高纯度双能协同波动!坐标已锁定,与13号仿生监视器坐标完全吻合!”监测员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能量特征分析完成——与‘应激体质时空共鸣论’预测的苏晚临界爆发模式匹配度达89%!觉醒度评估:53%,已突破安全阈值!”
屏幕中央弹出一个全息投影,正是苏晚周身泛着金光、操控时间的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关键特征清晰可辨。画面下方滚动着实时数据:“时空亲和度:7.5级(历史峰值),永生因子共鸣指数:6.8级,双能协同系数:0.89(理想值1.0)。结论:载体已进入可控觉醒阶段,建议立即实施收容计划。”
坐在监控台主位的林玥缓缓站起身,她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看着屏幕上苏晚的身影,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势在必得的笑容。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她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遍整个行动中心,“13号终端的数据证实,苏晚的双重潜能已经可以被定向引导和抽取。通知‘收割者’小队,立即出发,目标青澄大学。”
她顿了顿,补充道:“执行A计划:活体收容。如果遇到抵抗…允许使用非致命武力。记住,我要的是完整的‘钥匙’,不是一具尸体。”
“是,猎首!”通讯频道里传来整齐的回应。
林玥关掉通讯,依旧死死盯着屏幕上苏晚的影像,眼底满是疯狂的野心。她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只要抓到苏晚,提取出她体内完成初步协同的双重能量,时空永生药剂的最后一块拼图就能拼上。届时,永恒的生命,无上的权力,都将唾手可得。
而青澄大学的实验楼前,陆时衍抱着虚弱的苏晚,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晚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呼吸也越来越微弱,显然这次能力的爆发,对她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心里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保护好她,绝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苏振海站在一旁,看着女儿虚弱的样子,心里满是悔恨和自责,泪水忍不住滑落。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偏执和疯狂,不仅伤害了无辜的人,更是在亲手伤害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他抬手抹了抹眼泪,眼神里满是决绝:“晚晚,爸爸错了,爸爸以后再也不做实验了,爸爸会想其他办法救你,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夏沫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满是心疼,却也松了一口气。王磊安全了,父亲也终于醒悟了,可她知道,这并不是结束。
陆时衍抬头望向天空,不知何时,青澄大学上空的云层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灰蒙蒙的云层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搅动着,缓慢地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隐约可见的、非自然的涡旋轮廓。虽然很快就消散了,但那异象还是让他心头一紧。
他想起了昨晚留在组织服务器里的那个后门程序。如果有“收割者小队出动”这样的指令发出,程序应该会发出警报。可是他的手机静静躺在口袋里,没有任何动静。
要么是组织用了更高级别的加密通道,绕过了他的监控。要么…
更糟的情况是,他的后门已经被发现,而此刻的寂静,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夜色越来越浓,寒意也越来越重,实验楼前的几人身影被拉得很长,透着无尽的沉重和不安。一场围绕着苏晚的生死追逐,已经不再是什么“即将到来”的预言。
它,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