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漠面色苍白，眼神紧紧的盯着她一步开外的女鬼。
和自家长辈们那种温柔清正的鬼气不一样，红嫁衣的鬼气则是疯狂驳杂
可是为什么鬼气里又掺杂着一丝悲伤呢？
身穿一袭凤冠霞帔的红嫁衣女鬼，就那么站在原地，黑发垂落，一张苍白却异常干净的脸没有一丝人类的血色，却能看到鲜红的嘴唇，与脸色形成鲜明对比。没有西方电影里鬼怪的癫狂和血腥。
只是直勾勾的和你对视着，嫁衣袖子上的水还在不断滴着
“滴答，滴答。”
室内明亮而温暖的灯光开始渐渐模糊，水的声音开始渐渐清晰。
王漠的眼前是一片漆黑，听觉只有那滴水的声音。
漫天的孤寂向她涌来，王漠开始呼吸急促。
下意识的王漠去掏兜里的青铜刻刀，刀刃划破了王漠的指尖。
刺痛感袭来，这才将身处于黑暗中心的王漠拉回温暖的人间。
王漠再次抬眸就看见刚才离她很远，还在畅饮美酒的白叔树立在自己身前，正在与面前的女鬼对峙着。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以及想要写什么的冲动？”
“没有，我只是身处一片黑暗里，耳边是滴答的水声，也没有写什么的冲动。”
王漠摇了摇头，回答猝死鬼的问题。
“哎，奇了怪了，你刚才的样子，明明就是跟着那嫁衣鬼的鬼气，入了道才对，怎么会看不见东西呢？”
“行了，就和你有多了解他们修书人一脉一样，当年老太太们入道的时候，天地是有异象的，情字入道，记录天下正情孽缘，只是爱情而已，却也天地庆之。”
“而且哪怕她们死后，天地规则也是会镇守该国五十年不受外物侵扰的。”
“这只能说明她要开始写的第一次不是这个鬼，并且这个鬼只是包含在内的一个小事件而已。我刚才感受到了太史令的气息。只是我们要解决眼下的小麻烦了。”
就在众鬼思考怎么不伤害女鬼魂体的情况下，去测王漠的道，以及还没有接触真正修书人传承的王漠还在茫然的听着众鬼的讨论着她的道是什么的时候。
“哐当”一声
他们这才看见厨师鬼一铁锅抡了过去，开始操着一口地方的方言开始骂骂咧咧了，不过听那个意思好像是，那个女鬼根本就没有攻击的意思，以及嫌弃这群老鬼们磨叽。
王漠看着消散了的嫁衣鬼，其实她有一种女人的第六感，她会上门找自己，她残破的小时候记忆里，她好像经常带着一些这样的“哥哥姐姐”回到书楼。
只是心底还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以及一股被不知名的东西挑衅的愤怒。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
所有人都没在意的是，女鬼的鬼气里有一缕不属于神州，不属于女鬼本身的鬼气，残存在书楼里，就像在标记一样。
不过就算在意又能如何呢？
书楼的鬼可从来都不是善类啊！
更何况他们生前可是历史上出名的人物，并且他们本可以成为仙，却自愿背上孽力化鬼，成为妖魔的存在。
不伤害普通确实是不伤害普通人，可是也要是他们承认“神州”的普通人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