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寒风凛冽，如刀刮过。
林清默揽着英梨梨，悠然穿梭在巨大的城市结构之间。
破败的管道与锈蚀的钢架在脚下飞速倒退。
英梨梨依偎在他怀中，发丝被风吹得拂过他下颌。
她忽然仰起脸，大眼睛里映着远处稀薄的天光。
“宗主。”
她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
“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帮他们？”
“现在打通通道，不是更简单吗？”
她实在想不通，宗主为何要多等这一个月。
林清默低头看着怀中少女纯净的眸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有点坏，很是狡黠。
“小英梨梨，这你就不懂了。”
“好的‘酒’，都需要时间‘发酵’。”
他目光投向下方深邃如巨口的下层区。
“等他们的焦虑、渴望、还有对上层区积压的怨气统统发酵到顶点。”
“等他们觉得面前只剩悬崖，无路可退。”
“到那时，‘心甘情愿’的味道才最醇厚。”
英梨梨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
“一定要‘心甘情愿’才行吗？”
“当然。”
林清默的回答干脆利落。
“合欢宗的根本是双修，以常人来看有违伦理。”
“若非心甘情愿，何来合欢之妙？”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坦率得近乎无情。
“我可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
“收弟子，壮宗门，最终都是为了我自己。”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每一个资质合适的女人，都是助我登临大道的珍宝。”
“我岂能把珍宝收进来，却让她们在外门蒙尘？”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现实的考量。
“况且，咱们现在的底子还是太薄了。”
“就凭我这点金丹修为想硬撼那星核？”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不是勇猛，那是犯傻。”
“让我一个小小金丹修士，玩什么天神下凡逼格拉满的拯救世界的戏码？”
“你宗主我可没兴趣。”
英梨梨听得入神，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脑海中却浮现自己当初的经历。
若非那场锥心的离别，她绝不会踏入合欢宗的山门。
若非母亲归来后的悉心开导，她也绝不会答应双修甚至三修。
想到这里，她脸颊微微发热。
看向林清默的眼神变得格外复杂。
混合着恍然、羞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嗔怪。
“宗主…”
她小声嘟囔。
“你好坏呀～”
“呵呵。”
林清默笑出声，胸膛传来轻微的震动。
“英梨梨，记住。”
“咱们是‘修仙’的，不是庙里泥塑的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