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浅草。
一处幽静宅邸隐于街巷深处,檐角悬挂的灯笼泛着昏黄光晕。
檀香袅袅,在昏沉光影中织出淡蓝烟迹。
红瞳苍白的男子端坐案前,指尖缓慢摩挲泛黄古籍。
书页沙沙轻响,在寂静室内格外清晰。
鬼舞辻无惨垂眸静候。
心头那根弦始终紧绷,记挂着玉壶的动向。
想到那座突然出现的奇怪山体,他眼中闪过阴鸷。
诡异。
太过诡异。
派去探查的低级鬼,靠近山门百丈便灰飞烟灭。
比晒在阳光下死的还要快。
这令他本能地警惕,千年来首次感到不安。
“必须查清楚。”
无惨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收紧,古籍页面被捏出褶皱。
所以他调动了上弦之伍。
玉壶虽非最强,但能力诡谲,最擅探查。
应当……
“呃啊——!!”
剧痛毫无征兆地袭来!
如同烧红的铁钎捅进眼眶,直刺脑髓!
无惨闷哼一声,眼部青筋骤然暴起,蜿蜒如蚯蚓。
眼前画面疯狂涌入!
焦黑残躯瘫在焦土上,伤口碳化,毫无再生迹象。
那双冰冷眼眸跨越时空,死死凝视着他!
“无惨是吧?”
“你等着灰飞烟灭吧。”
话语如九幽低语在脑海中反复回荡。
咔嚓!
画面碎裂!
链接彻底断绝。
“……”
冷汗瞬间浸透衣襟。
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无惨僵在案前,苍白脸颊血色尽褪。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幅度越来越大。
茶杯从颤抖手中滑落。
“啪!”
碎裂声在寂静中炸开。
瓷片四溅,茶水漫过古籍。
他却恍若未觉。
那双眼睛…令他想到一个人,继国缘一!
那个仅凭一人一刀就将他逼入绝境的剑士!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时隔千年再次翻涌。
这对眼神不似继国缘一,却远比继国缘一还令他恐惧胆寒!
“不…”
无惨猛地站起!
桌椅被带倒,发出刺耳刮擦声。
古籍散落一地,墨迹污浊。
“不可能!”
他低吼,声音嘶哑变形。
继国缘一已经死了!
死了几百年了!
可刚才那双眼睛比缘一更冷!
更恐怖!
缘一尚不能彻底杀死他,只能重创。
可没被砍头的玉壶却连再生都没能做到!
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
“逃……”
这个字眼不受控制地浮现。
如同毒藤缠绕心脏,越收越紧。
“必须逃!”
无惨转身冲向宅邸深处!
脚步踉跄慌乱,撞翻沿途摆设。
青瓷花瓶倒地碎裂。
屏风被扯破,绢帛撕裂声刺耳。
廊下侍从闻声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