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崖坐在破庙前面的台阶上。他手里拿着一个破了的玉,手很用力。
那个玉很小啦,边上黑黑的,像是被火烧了,不过里面的花纹还能看到,和苏棘胳膊上的印子一模一样。
玉在他手里有点热。
他一晚上都没睡觉。
庙里有个蜡烛,火光一晃一晃的,墙上的影子像鬼一样。
他腿上放着一本书,是本很旧的书叫《观史·刑律篇》,纸都黄了,一碰就要碎了。
这本书是他从他师父的密室里偷出来的,上面记录了清风观的各种刑罚。
他看到“涤罪仪式”那一条。
上面写着,涤罪仪式就是用火在人身上烙个印子,说这样就能净化灵魂,哈。要是沾了邪气,或者家里人是坏人,就可以用这个仪式。执行这个仪式要三个长老都同意,还要跟观主说一声,然后把名单放在藏经阁。
写的很严肃的样子。
但是他看到最后一页的名单时,他心里很震惊。
最近三年的名单上,有七个人的名字,都被红笔划掉了,旁边写着“已焚化”。
第一个名字,是苏明远,罪名是通敌。
沈青崖的手抖了一下。
苏明远……他想,这不就是苏棘的爸爸吗。
那个很有名的御史?写过《天下赋》的?
他怎么会通敌呢,而且他一个文官,也没武功,净化什么魔气呢?
而且,这个名单不是应该在藏经阁吗,为什么会在这本书里?
他觉得不对劲。他合上书,出了很多汗。
他觉得,这不是记录,是有人想把事情盖住。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他回头一看,是苏棘。
苏棘靠在墙边,脸色很白,胳膊上的伤口又流血了,她正在用手抠墙,手都破了,流了好多血。
她低着头,好像在乱抓。
但他看清楚了,她抠出来的是一个三角形的记号。
“你在干什么?”他走过去问。
苏棘听了,就抬起头笑了笑,说:“我在找东西,你不敢看。”
然后她就用血在墙上画了一个地图,是运货的路线,上面还写了“玄阳”两个字。
她喘着气说:“你看懂了吗?他们说的剿匪,其实是护送他们自己的货,这些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
沈青崖看到那个图,心里咯噔一下。
玄阳丹……这不是师门用来驱邪的药吗。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因为我爸爸死前烧了封信给我,”苏棘冷笑了一声,又说:“后来我跟着你们的运货队走了三个月,才搞明白。你们清风观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最大的坏蛋。”
她看着他,说:“你以为我抢东西是为了钱吗?不是,我是为了把你们的秘密都说出来。”
沈青-崖想反驳,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而,沈青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三年前,他师叔说有一批药被抢了,查了半年,最后说是土匪干的。现在想,那根本不是被抢了,是有人故意让她去抢,为了拿到证据。
这时候,庙外面有动静了。
一个老太太走了过来,提着一个篮子。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村妇,但是她走过沈青崖旁边的时候,给了他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