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从容淡定,让一些原本还带着几分怀疑或好奇的钓友,心里不由得又高看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于其他钓友来说,等待是漫长的,可对赵明宇而言,似乎只是几个呼吸间。浮漂忽然轻微地一顿,随即稳稳地沉了下去!
赵明宇手腕一提,动作不快,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道。鱼竿瞬间弯成一个有力的弧度,线轮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水花翻涌,一条银光闪闪、挣扎有力的鱼被提出了水面,看那大小,起码有三斤重!
他手臂一扬,那鱼便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他脚边的空水桶里,发出“噗通”一声闷响,尾巴还在桶里“啪啪”地拍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提竿到鱼入桶,不过十几秒钟,轻松得仿佛只是从水里捞起一件早已放在那里的东西。
“嚯!来了!”
“漂亮!这力道,这鱼不小!”
“我的天,这才下竿多久?有一刻钟吗?”
“赵师傅,真不愧是‘钓王’!这出手,绝了!”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我在这儿枯坐一上午了,漂都没动一下……”
围观众人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叹和赞叹。虽然不少人上午已经见识过赵明宇的神奇,但此刻亲眼再看,依旧难掩震惊。尤其是一些新来的,更是瞪大了眼睛,啧啧称奇。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真见到这“指哪钓哪”般的场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一时间,赞誉之声不绝于耳,不少年纪明显比赵明宇大上一轮甚至更多的钓友,言语间都带上了明显的恭维和信服,全然不顾赵明宇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远处的浅水区,贾张氏和秦淮茹等人也看到了这一幕。贾张氏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低声嘟囔。
“嘁,不就是钓个鱼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瞧把那帮人给捧的,跟见了活神仙似的!都是些没见识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赵明宇这钓鱼的本事,确实邪门,传闻一点不假。
秦淮茹则看得更加仔细,也更加心惊。
她注意到围在赵明宇身边的那些人里,有几个气质明显不同,腰杆笔直,眼神锐利,沉默寡言,手臂或脖颈处隐约能看到旧伤疤,一看就是早年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这种人,心气高,轻易不服人,可此刻他们对赵明宇的态度,却明显带着佩服和认同。能让这些硬茬子都服气,赵明宇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再看他本人,被这么多人围着,依旧是从容不迫,那份淡定的气度,让秦淮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悔意如同藤蔓,缠绕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如果……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做得那么绝,好聚好散,是不是也能知道他会钓鱼?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行了行了!看什么看!自家螺蛳捡够了没?捡够了就回家!等着烧螺蛳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