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腹痛和此刻极致的羞耻感交织,让他疼得眼角渗出泪水,却连抬手遮脸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心里疯狂地嘶喊,恨不得立刻死去。
紧接着,贾张氏和棒梗也被易中海、刘海中、阎阜贵连搀带扶地弄了出来,放到另一辆借来的小推车上。贾张氏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已经骂不出声;
棒梗则是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哑了,小脸皱成一团,不停地喊疼。看到这祖孙三代如此凄惨的模样,原本还有些调侃议论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意识到这恐怕不是简单的吃坏肚子,事态严重。
一大爷易中海沉着脸,环视一周,提高声音道。
“都散了吧!大半夜的,别围在这儿了!该睡觉睡觉去!老阎,柱子,淮茹,赶紧的,推上车,去医院!”
人群在易中海的驱赶下渐渐散去,但各家窗户后的灯光和隐约的议论声并未停歇。
三大爷阎阜贵和傻柱一人推着一辆车,秦淮茹跟在旁边,一手还要扶着摇摇欲坠的贾张氏,一行人急匆匆地朝着最近的医院奔去。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和贾张氏、棒梗断续的痛苦呻吟。秦淮茹一边小跑着跟上,一边忍不住低声抽泣,眼泪在夜风中冰凉。傻柱推着沉重的板车,累得满头大汗,看着身旁哭泣的秦淮茹。
心里又是心疼又是不忍,很想说两句安慰的话,可贾张氏和贾东旭就在旁边,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更加卖力地推车,脚下生风。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急诊,秦淮茹几乎是扑到值班医生面前,语无伦次地哭诉。
“医生!救命!我婆婆、我儿子、我男人……他们不知道怎么了,肚子疼得厉害,上吐下泻,还发烧……”
医生见她急得不行,连忙招呼护士将人推进诊室。傻柱帮着将贾东旭和贾张氏、棒梗分别安置在临时病床上,忙活完,擦着汗,刚想对秦淮茹说句“别怕,到了医院就好了”。
却见秦淮茹已经紧跟着医生,焦急地询问病情,看都没看他一眼。傻柱心里不由得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转念一想,秦姐这是急坏了,情有可原,自己不该计较。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面相严肃的中年男医生。
他先快速检查了三人的瞳孔、体温和脉搏,眉头越皱越紧,问道。
“晚上都吃了什么?”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秦淮茹。秦淮茹擦了把眼泪,努力回忆。
“晚上……晚上吃的玉米面饼子,咸菜……还有……还有田螺。从河边捡的田螺。”
“田螺?”
医生闻言,眉头锁得更紧,再次翻开贾张氏和棒梗的眼皮仔细看了看,又伸手在贾东旭的腹部按压了几下,引得贾东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怎么做的?吃了多少?”
“就……就是炒了炒,放了点酱油和辣椒。我婆婆和东旭……吃得比较多,棒梗也吃了些。”
秦淮茹嗫嚅道,心里隐隐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