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自然也听到了,若是平时,她早就跳起来骂街了,可今天,她只是皱了皱眉,竟然没吭声,反而更往傻柱身边靠了靠,仿佛在寻求庇护。
两人就在这诡异的气氛和众人的侧目中,慢慢走到中院,贾张氏扶着墙喘了口气。傻柱站在她旁边,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罩住,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
这时,秦淮茹端着半碗稀粥从厨房出来,准备去喂还躺在里屋的贾东旭。
一抬眼,就看到婆婆和傻柱并肩站在院子里,姿态亲密,顿时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不解。昨晚才因为棒梗长得像谁闹得沸沸扬扬,今天一早婆婆又和傻柱这么亲近,这算怎么回事?
她端着粥碗走进里屋,贾东旭正半靠在床上,脸色因为病痛和憋闷而显得灰败。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皮,正好透过窗户看到外面院子里,自己母亲和傻柱站在一起的背影,距离近得有些刺眼。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进来的秦淮茹就低吼道。
“那个傻柱又来干什么?还嫌不够添堵?把他给我轰出去!”
秦淮茹放下粥碗,小声道。
“是妈让他扶着出去透气的……”
“透气?我看他是没安好心!”
贾东旭声音嘶哑,充满戾气。
“妈也是老糊涂了!收了他点剩菜剩饭,就把他当自己人了?他想打什么主意,当我不知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让他滚!”
他的声音不小,外面院子里的贾张氏和傻柱隐约能听到。傻柱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有些难堪,但想到贾张氏还在身边,强忍着没发作。
贾张氏却皱起了眉头,扭过头冲着屋里方向,带着几分不悦地扬声道。
“东旭!你胡咧咧什么!柱子好心扶我出来,怎么就没安好心了?人家帮了咱们家多少忙?昨晚要不是柱子掏钱……”
“妈!”
秦淮茹在屋里赶紧打断,生怕婆婆把傻柱出医药费的事说出来,更惹贾东旭疑心。
贾张氏被儿媳一喊,也意识到说漏了嘴,悻悻地住了口,但脸上对儿子不分青红皂白的斥责明显带着不满。
贾东旭和秦淮茹在屋里都愣住了。贾张氏居然……替傻柱说话?还反驳自己儿子?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贾东旭想的是。
难道妈真收了傻柱什么大好处?连儿子都骂?秦淮茹想的则是。
婆婆这态度转变太突然了,难道傻柱背地里给了她更多好处?这傻柱子,到底想干什么?
贾东旭越想越气,尤其是联想到昨晚赵明宇那句“棒梗是你儿子”的诛心之言,再看今天母亲对傻柱的回护,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不顾身体虚弱,提高声音对着外面吼道。
“傻柱!你给我滚!我们贾家不欢迎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想打淮茹的主意?你做梦!收起你那点腌臜心思,赶紧滚蛋!”
这话骂得极重,极难听。傻柱脸上顿时挂不住了,拳头捏紧,脖子上青筋都迸出来了。若是平时,他可能早就冲进去理论或者干脆动手了。
可今天,他看了眼身边因为儿子的话而脸色不太好看的贾张氏,那股怒气竟然奇异地消减了不少,甚至生出一种“不该跟病人计较”的古怪宽容。
他深吸一口气,瓮声瓮气地对贾张氏说。
“贾婶,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有事……有事您让秦姐叫我。”
说完,竟真的松开手,转身走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依依不舍。
秦淮茹看着傻柱离开,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担忧。松口气是矛盾暂时没激化,担忧是怕傻柱因此寒了心,以后不再接济自家。
她想着等会儿得找机会安抚一下傻柱。
贾东旭见傻柱真的走了,冷哼一声,但心里的疑窦和怒火却更盛。棒梗这时也醒了,听到刚才的动静,跟着骂道。
“傻柱就不是好东西!畜生!”
贾张氏听着儿子和孙子对傻柱的辱骂,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觉得他们话说得太重了。可看着病弱的儿子和年幼的孙子,她又把这点不快压了下去,反而生出一种“他们都是孩子,不懂事,需要包容”的诡异慈爱感,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这眼神落在贾东旭眼里,却让他觉得后背发凉,更加认定母亲被傻柱蛊惑了。
一场晨起的闹剧,以傻柱的“含恨”离去和贾家内部更深的猜忌暂告段落。而在贾张氏和傻柱心底,那颗被“伪月老符”悄然种下的、违背常理的种子,却已经开始悄然发芽。
与此同时,赵明宇正信步走在前往图书馆的街道上。融合了“基础搏杀术精通”后,他的身形更加挺拔匀称,接近一米八的身高在人群中颇为显眼,步伐稳健有力,带着一种内敛的爆发感。
加之他本就轮廓分明的五官和沉静的气质,走在路上,回头率颇高,惹得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偷偷侧目。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着那张“伪月老符”的效果。想到傻柱和贾张氏可能因此产生的一些诡异互动,他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玩意儿……效果可别太离谱了。”
他暗自嘀咕,有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小快意,又有点担心玩脱了。
来到图书馆,这是一座有些年头的苏式建筑,内部宽敞安静,弥漫着书籍特有的油墨和纸张气味。周日来这里看书学习的人不少,大多安静地伏案阅读。
赵明宇在书架间穿梭,先挑了几本机械工程、材料力学方面的基础书籍,这是他为了巩固和拓展钳工技术做的准备。然后,他又走到医学类书籍的区域,抽出了一本关于心血管疾病预防的普及读物,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
冬日上午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照进来,暖洋洋地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他低头专注阅读的侧影,沉静而俊朗,吸引了不少同在阅览室的年轻姑娘悄悄投来的目光。
他手中的那本医书,内容相对粗浅,而且受时代所限,其中一些观点和说法在赵明宇看来,不仅晦涩难懂,甚至存在明显的错误或疏漏。若是以前,他可能也就囫囵吞枣看看。
但现在,他脑海中拥有“基础岐黄之术精通”的海量知识,再看这些,便如博士生看小学生课本,一目了然,且能轻易指出其中谬误。正当他微微摇头,对书中一段关于冬季心血管保养的错误描述感到无语时,一个轻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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