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大厦,王珍珍家。
客厅里,王嘉嘉正戴着老花镜,仔细端详着马小玲递过来的一张照片。
“嘉嘉阿姨,你可得看仔细了。”马小玲坐在一旁,一边剥橘子一边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个家伙叫陆尘,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其实是个市侩得要命的清洁工!我们在扶桑的时候,他可是为了钱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简直就是个无赖!”
王嘉嘉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年轻帅哥,神情却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咦?这不是……那个小陆吗?”
“小陆?阿姨你认识他?”马小玲剥橘子的手一顿,一脸惊讶。
“当然认识啊!这不就是前几天刚搬进来的新租客嘛!”王嘉嘉一拍大腿,“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这小伙子长得是一表人才,就是记性不太好,说是第二天交房租和押金,结果这都好几天了也没见人影。”
说到这里,王嘉嘉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看了一眼旁边正低头假装喝茶、脸却红得像苹果一样的女儿,恍然大悟道:
“哎呀!珍珍,你刚才在车上一直提那个‘阿尘’,该不会就是他吧?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噗——”王珍珍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手忙脚乱地擦嘴,“妈!你说什么呢!我们……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王珍珍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去玄关。
门一打开,一张熟悉而英俊的脸庞出现在门口。
陆尘手里提着一篮高档水果,另一只手拿着一叠厚厚的港币,笑眯眯地看着王珍珍:“嗨,珍珍,好巧啊。那个……我是来找房东阿姨交房租的。对了,听说房东阿姨有个女儿叫珍珍,该不会就是你吧?”
看着陆尘那一脸“我刚知道”的浮夸演技,王珍珍愣住了,身后的马小玲更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哼一声:“装!接着装!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王嘉嘉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看到陆尘,立刻笑得合不拢嘴:“哎呀,是小陆啊!快进来快进来!怎么这么客气还带东西来?”
“应该的,嘉嘉姐人美心善,肯租房子给我这个穷小子,这点心意不算什么。”陆尘嘴甜如蜜,一边换鞋一边把钱递过去,“这是房租和押金,您点点。”
“不用点了,阿姨信得过你!”王嘉嘉热情地把陆尘拉进客厅,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自家女婿,“来来来,坐下喝茶。珍珍,快去给小陆倒茶,拿那个最好的大红袍!”
马小玲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吧?
……
沙发上,陆尘被王嘉嘉安排在了王珍珍身边,两人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彼此的肩膀。
“小陆啊,听说你和珍珍、小玲一起去了扶桑?”王嘉嘉开启了“查户口”模式,“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阿姨,我是做‘环境清洁’的,算是自由职业者。”陆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至于家里嘛,就我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哦……孤儿啊,那挺不容易的。”王嘉嘉眼中闪过一丝怜惜,随即又变成了满意的神色,“不过没关系,男人嘛,白手起家才更有本事。我看你一表人才,又和珍珍这么谈得来……”
王嘉嘉越看陆尘越顺眼,忍不住试探道:“小陆啊,你觉得我们家珍珍怎么样?”
“妈……”王珍珍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拼命给母亲使眼色。
陆尘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王珍珍,又看了一眼旁边黑着脸、手里紧紧捏着橘子皮的马小玲,突然叹了口气,往沙发上一靠,摆出一副颓废的姿势:
“阿姨,珍珍当然是极好的。温柔贤惠,知书达理,长得又漂亮,谁娶了她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只是……”
“只是什么?”王嘉嘉紧张地问道。
“只是医生说我胃不好,适合吃软饭。”陆尘一脸诚恳地看着王嘉嘉,“我最近觉得人生太累了,不想努力了。如果能找个富婆包养我就好了。”
“噗——”正在喝茶的马小玲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毫无形象。
王嘉嘉也愣住了,显然没跟上陆尘这跳跃的脑回路,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
“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陆尘哈哈一笑,瞬间坐直了身体,恢复了正经模样,“缘分这种事,不能勉强的。我和珍珍现在是好朋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嘛。”
“你这个混蛋!在长辈面前胡说什么呢!”马小玲终于忍不住了,指着陆尘骂道,“嘉嘉阿姨,你千万别被他骗了!这家伙就是个厚颜无耻的神棍!专门骗财骗色的!”
“咚咚咚。”
就在客厅里鸡飞狗跳的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打断了这场闹剧。
“嘉嘉姐,珍珍回来了吗?”
一个老实巴交的声音传来。门没关严,阿平穿着一身有些起皱的旧西装,手里拿着一把皮尺走了进来。
“是阿平啊,快进来。”王嘉嘉招呼道。
阿平一进屋,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陆尘,局促地笑了笑,眼神有些躲闪。
陆尘在看到阿平的瞬间,双眼微微一眯。
在阴阳眼的视野中,这个看起来老实木讷的裁缝身上,竟然缠绕着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黑气。那是……浓郁的尸气!
“不仅有尸气,还有一股死人的味道。”陆尘心中暗道,眼神变得有些凝重,“看来平妈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已经在潜移默化地影响身边的人了。再这样下去,这栋楼里的人都要遭殃。”
“阿平哥,你来得正好!”王珍珍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连忙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点心,“这是我从扶桑带回来的草饼,特意留给平妈尝尝的。”
“谢谢,谢谢珍珍。”阿平接过草饼,眼神里满是感激和爱慕,但他不敢多看,拿着东西就匆匆告辞了,“那我先回去了,我妈还在家等我。”
看着阿平离去的背影,陆尘若有所思。
……
阿平离开后,陆尘也找借口回了自己的房间。
马小玲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紧锁。
“奇怪……怎么感觉这大厦里的阴气越来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