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字令牌上的“危”字红得像血,烫得林辰几乎握不住。他抬头望向城郊,淡紫色光晕已经膨胀到遮天蔽日,光晕边缘的云层被染成诡异的暗紫色,翻滚着涌向市中心,所过之处,黑雾变得更加粘稠,连金箍棒的金光都被压得黯淡了几分。
“还有多久到子时?”林辰摸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正在疯狂跳动,分钟数忽快忽慢,显然是被阵法干扰了。他只能凭着天色判断,最多还有一刻钟。
怀里的白猴突然用爪子拍他的胳膊,小脑袋指向坑边的一条小路。那路原本被迷障掩盖,此刻却在令牌红光的映照下显露出来,路面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些嫩绿的草芽,竟透着股生气,与周围的死寂格格不入。
“这是……天庭的引路草?”林辰认出这草,齐天大圣的残识里提过,是太白金星常用的指路法器所化,“看来老神仙早有准备。”
他不再犹豫,抱着白猴踏上青石板路。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三个浑身覆盖着黑甲的阴兵正从坑里爬出来,甲胄上流淌着粘液,手里的长刀泛着绿光,比之前遇到的精锐阴兵更显凶戾。
“幽冥死士。”林辰眼神一凛,这些是被剥夺了神智的阴兵,只知杀戮,刀枪不入,“看来判官是铁了心不让我去见太白金星。”
他没恋战,转身就跑。青石板路像是有灵性,他跑得越快,路面延伸得越远,身后的死士虽然速度极快,却始终差着半步。
跑过一片荒草地时,前方突然出现道断崖,断崖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几根生锈的铁架从黑暗中探出来,像是废弃矿洞的入口。青石板路到断崖边就断了,尽头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
“观星台”
“到了。”林辰心头一喜,刚想找下去的路,身后的死士已经追了上来,长刀带着破空声劈向他后心。
林辰猛地侧身,长刀擦着他的肩膀劈在石碑上,火星四溅,石碑却纹丝不动。他趁机将金箍棒插进死士的甲胄缝隙,棒身金光暴涨,死士发出一声闷响,化作黑烟消散。
另外两个死士见状,竟同时挥刀砍向自己的手臂,黑血溅在刀身上,刀刃瞬间暴涨,带着腐蚀一切的黑气,再次扑来。
林辰抱着白猴往后退,退到断崖边缘时,脚下突然一空——原来石碑后面有个隐藏的石阶,直通下方的黑暗。
他顺势往下滚去,身后传来死士坠崖的咆哮。石阶陡峭湿滑,他一路翻滚,直到撞在一块冰冷的金属板上才停下。
刺鼻的机油味扑面而来,周围亮着几盏应急灯,照亮了眼前的景象——这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台生锈的天文望远镜,镜筒指向头顶的黑暗,周围散落着些仪器残骸,显然就是废弃的天文台。
而望远镜旁边,站着个穿白袍的老者,正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个星盘,喃喃自语:“时辰快到了……阵眼在……”
“太白金星?”林辰挣扎着站起来。
老者转过身,鹤发童颜,手里的星盘上刻着与金箍棒星图相似的符文,只是此刻星盘上的光点大多黯淡,只有一颗亮得刺眼,正对着林辰怀里的玉块。
“终于来了。”太白金星叹了口气,指了指星盘,“锁芯带来了?”
林辰刚想掏出玉块,地下空间突然剧烈震动,头顶落下无数碎石,入口处传来死士的咆哮。
太白金星脸色一变:“他们追进来了!快,把锁芯放进望远镜的目镜里,只有它能暂时稳住阵眼!”
林辰不敢耽搁,抱着白猴冲向天文望远镜。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目镜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仪器残骸后窜出,手里的骨鞭直取他的手腕——竟是之前被打跑的黑袍狱卒!
“这次,看谁还能救你!”狱卒的声音里带着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