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十八盘的石阶被游客磨得发亮，林辰背着包往上走，金箍棒的重量压在肩头，倒成了最好的负重训练。九月九的登山客比平时多了三成，红绸带在松枝间飘成了片红海，风里混着香烛和零食的味道，倒冲淡了几分山巅的肃杀。
“小伙子，帮个忙呗？”身后传来个气喘吁吁的声音。林辰回头，见是个穿运动服的姑娘，正拎着个巨大的登山包，额头上的汗珠子滚到下巴尖。
“我来。”林辰接过背包往肩上一甩，重量比他的铁棍轻多了。
“谢啦！”姑娘揉着胳膊跟上，“我叫苏晓晓，来拍泰山日出的。你呢？”
“林辰。”他指了指山顶的方向，“来办事。”
苏晓晓眼睛一亮：“也是来等北斗临凡的？我爷爷说今天夜里有奇观，七星会连成线，可惜他身体不好来不了……”她突然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山上最近来了好多奇奇怪怪的人，有穿道袍的，还有戴墨镜拄拐杖的，看着就不像游客。”
林辰心里一动。看来不止他和玄机子盯上了今天的星象。
***快到南天门时，人群突然变得拥挤。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正拦着路，挨个检查登山客的背包，为首的是个刀疤脸，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
“麻烦让让。”林辰背着两个包想绕过去，却被刀疤脸伸手拦住。
“包里装的什么？”刀疤脸的目光在他肩上的铁棍袋上打转——为了不惹麻烦，林辰用帆布把铁棍裹了起来。
“登山用品。”林辰懒得跟他废话，侧身就想过。
“站住！”刀疤脸突然伸手去抓他的背包，“不让看就别想过！”
林辰手腕一翻，轻巧地避开，同时反手按住对方的胳膊。刀疤脸只觉一股巨力涌来，疼得“哎哟”一声，整条胳膊都麻了。
“你他妈……”
“别闹事。”林辰眼神一冷，金箍棒的威压顺着指尖泄出一丝。刀疤脸脸色骤变，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睁睁看着林辰走了过去。
苏晓晓跟在后面吐了吐舌头：“你好厉害！那些人一看就是混道上的，听说在替什么大人物清场呢。”
林辰没接话。他能感觉到，刀疤脸身上有股熟悉的妖气，和黑风老妖同源，只是淡了很多——是观星阁的人。玄机子果然早有准备，竟在南天门设了卡。
***日观峰的悬崖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林辰找了块背风的岩石坐下，苏晓晓在旁边架起相机，镜头对着渐暗的天空。
“你看那边。”苏晓晓突然碰了碰他的胳膊，“那个穿白裙子的姐姐，从下午就坐在那儿了，一动不动的。”
林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头猛地一跳。
悬崖尽头的一块孤石上，坐着个白衣女子，素白的广袖流仙裙在晚风中轻轻摆动，手里把玩着片月桂花瓣——正是嫦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