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青花不愧是成名多年的高手,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在红光间穿梭闪避。但她每躲开一道红光,那道红光就会撞击在地面或树木上,引发剧烈爆炸。乱石飞溅,罡气四散,原本平静的林间空地瞬间变得满目疮痍。
“好诡异的天龙八音!”黄药师一边煮酒,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局,“这小子不仅内力深厚,对音律的掌控更是精妙绝伦。每一道音波都蕴含着不同的劲力变化,刚柔并济,防不胜防。”
赫青花在连续躲过七道红光后,已是香汗淋漓。她娇叱一声,身形陡然加速,化作一道黑影直扑苏辰:“小辈欺人太甚!”
就在她即将近身的刹那,苏辰突然飞身而起,天魔琴悬空漂浮在他身前。他双手在琴弦上猛地一划,八道比之前更加凝实的红光应声而出,呈八卦方位将赫青花团团围住。
“八音穿心!”苏辰冷喝一声,八道红光同时收缩。
赫青花起初并未感到异样,还冷笑道:“天魔琴的威力,也不过如此!”
她正要再次冲向苏辰,却突然脸色大变。刚离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停在半空,周身泛起诡异的红光。她只觉体内真气如同沸水般翻腾不息,完全不受控制地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这、这是什么邪功?”赫青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剧烈震动,仿佛要脱离原位。
苏辰悬浮半空,双手虚按琴弦,冷冷道:“八音共振,穿心裂肺。赫姑娘,上路吧!”
“不——”赫青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红光暴涨。下一刻,她的身体如同充气过度的皮球般迅速膨胀,最终“轰”的一声爆炸开来,化作漫天血雨,尸骨无存。
苏辰飘然落地,天魔琴也稳稳落入他怀中。他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衣上尘埃。
黄药师提着刚刚煮好的酒走来,看着满地狼藉和空中尚未散去的血雾,眼中满是惊叹。
“好!好!好!”黄药师连说三个好字,将温热的酒囊递给苏辰,“年纪轻轻,不但有宗师修为,还将天龙八音修炼到如此境界!黄某行走江湖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般的奇才!”
苏辰接过酒囊,仰头饮了一口,微笑道:“前辈过奖了。若非前辈在此压阵,晚辈也不敢全力施为。”
黄药师摇头叹道:“不必谦虚。赫青花的武功,在大明武林也算是一流,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她击杀,这份实力,足以在江湖上立足了。”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着苏辰:“不过,你既然有这等修为,为何要屈就于一个小小的镖局?若是愿意,黄某可以引荐你进入南宋武林,以你的本事,必能大放异彩。”
苏辰将酒囊递还给黄药师,拱手道:“多谢前辈厚爱。但林某既然接下了这趟镖,自当尽职尽责将天魔琴送到苏州。至于日后何去何从,等此事了结再说吧。”
黄药师点点头,眼中赞赏之色更浓:“重信守诺,是条汉子!若我那女婿有你一半担当,老夫也不至于如此动怒了。”
苏辰闻言,嘴角微微抽搐,只得低头整理琴盒,掩饰内心的尴尬。
篝火重新燃起,映照着两张各怀心思的面孔。黄药师将煮好的酒递给苏辰,眼中满是激赏之色:“林小友年纪轻轻,不但武功已达宗师之境,更难得的是对音律有如此造诣。方才你那八音穿心,音律与内力完美融合,刚柔并济,已然自成一家。”
苏辰接过酒囊,谦逊一笑:“黄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侥幸得了些机缘,论及音律精髓,还需向前辈请教。”
二人就音律之道畅谈起来,从宫商角徵羽谈到律吕调阳,从《广陵散》谈到《碧海潮生曲》,越谈越是投机。黄药师平生最喜音律,难得遇到知音,不禁抚掌大笑:“妙哉!老夫行走江湖数十载,还是第一次遇到能与我把酒论音的后辈。林小友,若不嫌弃,你我今日便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苏辰闻言,心中一震。他自然知道黄药师在武林中的地位,若能与之结拜,对自己日后发展大有裨益。但转念想到此行凶险,不禁摇头道:“承蒙前辈厚爱,但晚辈此行押送天魔琴,必将引来大明武林诸多高手。若是与前辈结拜,恐怕会连累前辈卷入这场纷争。”
黄药师不以为然:“区区大明武林,老夫还不放在眼里。”
“前辈武功盖世,自然不惧。”苏辰正色道,“但此事牵扯甚广,鬼圣、烈火老祖等人皆非易与之辈。晚辈斗胆提议,待此间事了,晚辈亲赴桃花岛,品尝前辈珍藏的桃花酿,届时再行结义之礼,岂不美哉?”
黄药师闻言,眼中闪过赞许之色:“好!那就依你所言。待你归来,定要来桃花岛与我把酒言欢!”
二人举囊共饮,苏辰借机试探道:“前辈方才提及令嫒之事,晚辈斗胆多言一句。若那未来女婿人品尚可,对令嫒也是真心实意,前辈可否网开一面?”
黄药师冷哼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那小子若敢现身,老夫定要打断他的双腿!一次不够,要反复打断!”
苏辰背后一凉,强作镇定道:“这个...未免太过狠辣...”
“狠辣?”黄药师眯起眼睛,“他诱骗我女儿私定终身,如今更是...更是怀有身孕,却不敢上门提亲,让蓉儿独自面对。这等行径,打断双腿已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