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第二个‘佛’字?!”怜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是极度震惊下的失态,“金刚不坏体神功,一层一重天,一层一‘佛’字!他…他竟然一口气冲到了第二层?!这…这简直是…”
邀月也彻底失去了镇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冰冷的眸子里充满了荒谬和不可思议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没错…是第二层!古籍记载,《金刚不坏体神功》共分十二层,每修炼成功一层,便会于头顶或身后凝聚一个‘佛’字护体。修炼至大圆满,十二‘佛’字环绕,金刚不坏,万法不侵,据说可硬抗世间任何高手倾力一击而不伤!可他…这速度…”
两人此刻已经忘记了运转刚刚得到的《九阴真经》疗伤篇口诀,也忘记了自身的伤势,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苏辰这匪夷所思的修炼景象所吸引。她们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专注地看着苏辰修炼,仿佛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山谷中,只剩下篝火噼啪声,以及那无形却磅礴的灵气流动之声。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大明京城,天虎镖局总部。
气氛庄严肃穆的议事厅内,总镖头吕腾空屏退了左右,独自面对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一身白衣,背负古琴,面容冷冽的黄雪梅。
黄雪梅的目光死死盯着吕腾空,尤其是他眉宇间那道熟悉的旧疤,以及旁边站立的一个年轻镖师。那年轻镖师约莫二十出头,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勃勃英气,正是天虎镖局的少镖头,吕麟。
黄雪梅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从怀中取出半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声音微颤地开口:“吕总镖头,可还认得此物?”
吕腾空看到那半块玉佩,浑身剧震,虎目瞬间瞪圆,他猛地也从自己贴身处取出另外半块玉佩,两者一对,严丝合缝!图案正是一株傲雪寒梅!
“你…你是…”吕腾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看向黄雪梅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我叫黄雪梅。”黄雪梅深吸一口气,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家父黄东,家母雪梅。二十四年前,点苍山下…”
“够了!别说了!”吕腾空猛地打断她,老泪纵横,他一把拉过旁边懵懂的吕麟,对黄雪梅颤声道:“孩子…他…他就是你的亲弟弟,你的本名…叫黄麟啊!”
黄雪梅的目光瞬间定格在吕麟脸上,那熟悉的轮廓,与记忆中父亲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似!她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猛地上前一步,将还在发愣的吕麟紧紧抱在怀里,失声痛哭:“麟儿!我的弟弟!姐姐终于找到你了!”
吕麟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信息砸懵了,但血脉中的联系是如此奇妙,感受到黄雪梅那悲恸与喜悦交织的情绪,他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反手抱住姐姐,哽咽道:“你…你真的是我姐姐?爹娘他们…”
黄雪梅抚摸着弟弟的头发,泣不成声:“麟儿,父母的血海深仇,姐姐已经报了!当年参与害我们一家的仇人,都已伏诛!如今看到你平安长大,还成了天虎镖局的少镖头,姐姐…姐姐就心满意足了!爹娘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吕麟闻言,更是紧紧抱住姐姐,仿佛要将这二十多年的分离之苦都宣泄出来。哭过之后,他抬起头,急切地说道:“姐姐!既然找到了你,你就留下来吧!这里就是你的家!我是少镖头,以后我保护你,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
黄雪梅看着弟弟真诚的目光,心中暖流涌动,但她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替吕麟擦去眼泪,柔声道:“麟儿,姐姐看到你好,就比什么都开心。但姐姐现在还不能留下。姐姐欠了一个人一份天大的恩情,一份…用多少钱都还不清的人情。姐姐必须去还了这份情。”
她顿了顿,神色严肃地叮嘱道:“麟儿,你记住,我们的姐弟关系,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镖局里的其他人。这关乎你的安危,明白吗?”
吕麟虽然不舍,但也知道姐姐决定的事难以改变,他哽咽着点头:“姐姐,我明白!那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黄雪梅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弟弟和一旁抹泪的吕腾空,决然道:“等姐姐办完事,一定会回来看你。保重!”
说罢,她毅然转身,白衣飘动,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掠出了天虎镖局的大门。
“姐姐!”吕麟心中大恸,连忙追了出去,却只见长街尽头,那道白色的身影对他挥了挥手,传来一句清晰的话语:“麟儿,照顾好自己,等姐姐回来!”
声音犹在耳边回荡,黄雪梅的身影已如惊鸿般,消失在京城熙攘的人流之中。
日落时分,苍山山谷被夕阳的余晖染上了一层瑰丽的橘红色,但山谷中央的景象,却比天边的晚霞更为炫目。
苏辰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宝相庄严。他周身笼罩在浓郁的金光之中,那金光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水波般缓缓流转,隐隐构成一尊巨钟的虚影,将他护在其中。在他头顶三尺处,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疯狂旋转,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的天地元气,发出类似暮鼓晨钟般的低沉嗡鸣。更令人骇然的是,足足六个凝实无比、由纯粹金光构成的“佛”字,正围绕着他的头顶缓缓旋转,每一个“佛”字都散发着坚不可摧、万邪辟易的磅礴意蕴。罡风因这强大的力量场而自发形成,卷起地上的沙石,在他周身数丈外呼啸盘旋,却无法侵入金光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