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邀月和怜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震撼已然有些麻木。她们既惊叹于苏辰这非人的武学天赋,任何高深武学到了他手中,仿佛都能在顷刻间洞悉精髓,融会贯通;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担忧也不可抑制地浮上心头。
怜星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苏总镖头……你如今实力大进,又得了魏无牙的百万资财……这护送我姐妹回移花宫之事……”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如今财富足以富甲一方,武功足以傲视群雄,是否还会愿意履行承诺,继续护送她们这趟注定危机四伏的镖?
邀月虽未说话,但冰冷的目光也落在了苏辰身上,显然有着同样的顾虑。毕竟,面对东厂和刘喜那样的庞然大物,常人趋利避害实属本能。
苏辰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坦然,他看向二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二位宫主多虑了。林某既然接下了这趟镖,收取了订金,自当信守承诺,将二位安全送达移花宫。莫说是百万两白银,便是金山银山放在面前,也抵不过‘信义’二字。此事,绝无更改。”
听到苏辰如此肯定的答复,邀月和怜星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暗自松了口气。怜星脸上露出感激之色,邀月冰冷的目光也缓和了几分。
苏辰继续道:“不过,在前往移花宫之前,我们需先转道,去一趟鄱阳湖边的慕容山庄。”
“慕容家?”邀月闻言,秀眉微蹙,冷声道,“慕容无敌那个老狐狸?他与刘喜乃是盟友,当年曾联手围攻过‘掌绝’铁如云,致使铁如云重伤隐退。我们此时去慕容山庄,岂不是自投罗网?”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宫主所言不差。但此一时彼一时。刘喜野心勃勃,慕容无敌亦非甘居人下之辈。他们的联盟,不过是利益的结合,脆弱不堪。据我所知,他们因利益分配不均,早已心生芥蒂,距离反目成仇,只差一个契机罢了。”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邀月和怜星无法拒绝的理由:“更重要的是,慕容家有一株珍藏的‘百年火灵芝’,乃是炼制少林大还丹不可或缺的一味主药!唯有得到此物,林某才有把握为二位宫主炼制出真正能根治伤势、甚至助你们突破《明玉诀》第九层的大还丹!”
百年火灵芝!大还丹!
这两个词如同惊雷般在邀月和怜星心中炸响!她们伤势沉重,寻常丹药只能压制,唯有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大还丹,才有希望让她们彻底痊愈,甚至因祸得福!慕容家藏有火灵芝之事,她们也有所耳闻,只是以前从未想过能与之产生交集。
此刻,苏辰不仅指出了治愈的希望,更展现出了炼制大还丹的可能!这让她们如何能不心动?
邀月与怜星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邀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但语气却已然同意:“既是为了火灵芝,那便走一遭慕容山庄又如何?本宫倒要看看,慕容无敌和刘喜,能奈我何!”
计议已定,三人不再耽搁。苏辰驾起马车,载着邀月和怜星,离开了这片弥漫着血腥气的苍山谷地,朝着鄱阳湖方向驶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小半日功夫,两道人影如同轻烟般飘入了山谷。
正是从塞外一路追踪而至的“东邪”黄药师和“北丐”洪七公。
两人一入山谷,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尤其是魏无牙那具无鼻梁、胸口塌陷的凄惨尸体,更是触目惊心。
洪七公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魏无牙那破碎的精铁轮椅残骸,又看了看魏无牙的死状,咂了咂嘴,赞叹道:“啧啧,药兄,你看!魏无牙这老怪一身本事,大半在这机关轮椅上。你那未来女婿……咳咳,苏辰这小子,眼光毒辣得很呐!一上来就先废了这老怪的‘腿’,让他逃无可逃,只能硬拼,真是打蛇打七寸,干净利落!”
黄药师面无表情,但目光如电,扫过战场残留的痕迹。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一处地面上的焦黑掌印,那掌印边缘隐隐泛着赤金色,残留着至刚至阳的灼热气息。他沉声道:“好刚猛的掌力!这绝非普通的《大力金刚掌》,其中融入了另一种至阳至刚的奇异力量,相辅相成,威力倍增……看来,他得到的机缘,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厚。”
接着,他的目光又停留在魏无牙额头那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九阴白骨爪……这威力,比传闻中他击杀赫青花时更强了!阴毒狠辣之中,竟似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霸道意味。他竟能将至阴的《九阴真经》与至阳的佛门神功同修至此等境界而未遭反噬……此子,果然非同寻常。”
洪七公闻言,收起玩笑之色,点头道:“是啊,这等天赋,老夫行走江湖百年,也是闻所未闻。说起来,倒是让老夫想起了北宋的那位故人……”
“你是说……乔峰?”黄药师目光一闪。
“正是!”洪七公脸上露出追忆和敬佩之色,“北乔峰,南慕容。乔帮主虽不以武功博杂著称,但其对武道的理解,尤其是将看似普通的招式发挥出惊天动地的威力,已达化境。他那种一往无前、豪气干云的武道意境,与苏辰这小子博采众长、融会贯通的路子虽不同,却都走到了极处。若有机会,真该让他们见上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