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见状,心中冷笑更甚,他抱着苏雅,作势就要往外走,语气森然:“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小雅,走,哥哥带你去报警!让警察来看看,这入室盗窃、虐待儿童,背后还有大爷包庇,到底该怎么判!易忠海,你就等着街道办和派出所一起来找你谈话吧!”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易忠海的心理防线!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败名裂、被所有人唾弃的场景!
“别!别报警!苏辰!有话好说!好说!”易忠海几乎是尖叫着阻止,他脸色惨白,对着贾东旭厉声吼道:“贾东旭!你听见没有!把从李家拿的钱!所有的!全都拿出来!快啊!”
贾东旭被吼得一个哆嗦,心里更是慌得像一团乱麻。钱?哪还有钱啊!
李峰藏在柜子里的那些钱和票,数目不小,他拿到手之后,早就因为赌瘾发作,偷偷拿去跟人耍钱,输得干干净净,一个子儿都没剩下!
可现在,他敢说实话吗?他要是说出来,别说苏辰会活剥了他,就是易忠海和眼前这群红了眼的邻居,都能生吃了他!
电光火石之间,贾东旭做出了决定——甩锅!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那个躲起来的妈身上!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对易忠海和苏辰说道:“钱…钱…钱都在我妈那儿…对!都在我妈那儿收着呢!我…我这就去找她要!”
他慌慌张张地跑回自家那间拥挤的厢房,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手里攥着一把零零散散的票子,低着头,畏畏缩缩地走了回来。
他不敢看苏辰,径直走到易忠海身边,将手里的钱递了过去,声音细若蚊蝇:“一…一大爷…钱…钱拿来了…”
易忠海接过钱,粗略一数,眉头死死皱紧,脸上更是火辣辣的,仿佛又被无形地扇了几个耳光。这…这也太少了!他硬着头皮,将这把mostly毛票,夹杂着几张一块两块的纸币,总数大概三十块钱,递向苏辰,语气干涩地试图缓和:
“苏辰…你看…贾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确实困难…这…这三十块钱,你先拿着,就当是…是贾家嫂子之前照顾小雅的辛苦费,和…和一点补偿…剩下的,以后…”
“三十块?辛苦费?补偿?”
苏辰看着那叠寒酸的钞票,直接被气笑了。那笑声不大,却充满了极致的嘲讽和冰冷的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贾东旭!易忠海!你们他妈是把老子当傻子糊弄是吧?!”苏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他根本不去接那钱,而是身形猛地一动!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了贾东旭另外半边没怎么挨打的脸颊上!直接把他扇得眼冒金星,踉跄着差点摔倒。
这还没完!
苏辰一步上前,在贾东旭还没站稳的时候,抬起脚,用那坚硬的鞋底,狠狠地踩在了贾东旭的脸上,将他整个人死死地踩在冰冷肮脏的青砖地面上!
“唔…呜…”贾东旭发出痛苦的呜咽,整张脸被踩得变形,嘴巴鼻子都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屈辱和疼痛让他浑身抽搐,却根本无法挣脱。
苏辰的脚底甚至还用力地来回碾压了几下,仿佛在碾碎一只令人恶心的臭虫!
“我父亲李峰,轧钢厂的五级医师!一个月工资加补贴少说也有七八十块!他勤俭一辈子,家里会只有这点存款?这三年他难道不领工资?你们偷走的,光是上个月刚发的工资就不止这个数!拿三十块钱出来,就想把我打发了?嗯?!”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刮过每一个人的心头。
“苏辰!住手!快住手!有话好好说!不能再打了!”易忠海看得心惊肉跳,虽然恼恨贾东旭不成器,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当众如此羞辱践踏,连忙出声阻止。
“滚!”
苏辰看都没看他,直接一脚踹在贾东旭的腰眼上,将他像踢皮球一样踹得滚出去好几米远,撞在院里的压水井上,发出一声闷响,蜷缩在那里只剩下呻吟的份儿。
就在这时,一直紧紧拉着哥哥衣角的苏雅,踮起脚尖,凑到苏辰耳边,用带着哭腔的小奶音,小声又急切地说道:“哥哥…他们…他们其实就拿走了一百零五块钱…还有爸爸刚领的工资在里面…我记得爸爸数过的…”
小女孩的记忆很清晰,说出了真实的数字。
苏辰闻言,心中更是怒火滔天!一百零五块!这群禽兽,连这么点钱都不放过!而且贾东旭居然只拿出三十块来糊弄!
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拍了拍妹妹的小手,示意她安心。随即,他抬起头,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易忠海,声音朗朗,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小雅别怕,哥哥心里有数。他们拿走的,可不止你记得的那点。”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开始了他精心计算的“索赔”:
“易忠海,还有在场的各位都听好了!我父亲李峰,生前可不是五级医师!他去世前,早就是轧钢厂医务室公认技术最好的四级医师!只是因为名额所限,才暂时挂着五级的职称!这事儿,厂里不少老人都知道!”
他这话半真半假,李峰医术确实精湛,但四级医师之说纯属杜撰,就是为了抬高“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