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喊着，一边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最能打的傻柱。然而，傻柱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阵阵隐痛，又想起苏辰一拳打碎磨盘的恐怖场景，心里直发怵，下意识地低下头，假装没看见易忠海的眼神。而贾东旭更是早在苏辰动手的时候就缩到了贾张氏肥胖的身后，连头都不敢露。
易忠海见到这一幕，更是气得血压飙升，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苏辰见状，冷笑一声，再次上前一步。
“啪！啪！”
又是干脆利落的两巴掌！
“易忠海，冷静点了吗？”苏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这么大年纪了，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气性这么大，小心真一口气上不来。我这是帮你顺顺气。”
易忠海被打得踉跄一下，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脸颊高高肿起，火辣辣地疼。但这几下耳光，反倒让他从暴怒中清醒了几分。他深知动武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苏辰的对手。他强压下滔天的怒火和屈辱，知道必须换个策略。
他捂着脸，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悲愤的腔调，试图煽动群众：“苏辰！你…你简直欺人太甚！当众殴打院里管事大爷，就是公然挑衅我们整个四合院的规矩！是与我们全院老少为敌！今天你要是不给个交代，不公开道歉认错，这事儿没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抛出了一个看似“合理”实则荒谬的解决方案：“看在邻居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你当着大家的面，给我，还有被你耽误了时间的各位邻居，鞠躬道歉！然后，每人赔一块钱，算是补偿大家挨冻受等的损失！这事儿，我就暂且不追究了！”
他特意强调了“每人一块钱”，目光扫向闫埠贵和刘海中。
闫埠贵一听到“钱”字，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精于算计的他立刻觉得这主意“不错”，虽然打人的是苏辰，但要是能平白得一块钱……他赶紧悄悄给旁边的三大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稳住，别出声，但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了。刘海中虽然也对苏辰又怕又恨，但听到易忠海这提议，也觉得是个挽回面子和捞点好处的机会，立刻挺着肚子附和道：“对！老易说得对！苏辰，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当众打大爷，这还了得！道歉！赔钱！”
苏辰看着易忠海和刘海中一唱一和，又瞥见闫埠贵那闪烁的眼神，心中冷笑更甚。他把怀里有些被这场面吓到，紧紧抓着他衣角的苏雅，轻轻交给旁边的许大茂暂时照看。然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并没有直接回应易忠海的要求，而是转过身，面向黑压压的街坊邻居，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刮刀，缓缓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那目光锐利、深沉，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或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易忠海，刘海中，”苏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口口声声代表全院，谁给你们的权力？你们问过大家的意见了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想动手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我苏辰今天就站在这里，有一个算一个！不过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拳脚无眼，谁要是觉得自己的骨头比那石磨盘还硬，大可以上来试试！”
说着，他抬脚轻轻跺了跺地面，众人仿佛又听到了那石磨盘碎裂时的轰隆巨响。
这话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某些年轻人刚刚被易忠海煽动起的一丝躁动。开什么玩笑！为了一块钱，去跟这个能徒手碎大石的煞神拼命？嫌命长了吗？易忠海和刘海中是给了他们什么好处，值得他们这么卖命？
当下，人群后面几个原本还有点跃跃欲试的年轻小伙，立刻缩起了脖子，悄悄往人堆里退了退。其他人更是纷纷表态：
“哎呦，一大爷，二大爷，可别算上我啊！我就是来开会的！”
“对对对，苏辰…苏辰兄弟也没把我们怎么样，这…这动手就不必了吧？”
“一块钱？呵呵，一大爷您说笑了，这大冷天的，一块钱够干啥的…”
一时间，场面变得极其尴尬。易忠海看着这群平时对他还算恭敬的邻居，此刻竟无一人敢站出来，气得他五官扭曲，浑身发抖，指着众人：“你…你们…！”
闫埠贵见势不妙，生怕易忠海真被气出个好歹，或者苏辰再次暴起伤人，连忙上前打圆场，拉着易忠海的胳膊低声道：“老易！老易！冷静，冷静点！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啊！”说着，不断用眼神示意旁边准备好的捐款箱。
刘海中也是憋了一肚子火，但看到无人响应，自己更不敢当出头鸟，只能愤愤地“哼”了一声，一屁股重重坐回椅子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易忠海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终于强行将那股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羞愤和怒火压了下去。他知道，在武力威慑和“金钱诱惑”失效的情况下，再纠缠于苏辰打人的事情，只会自取其辱。他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努力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正常一些，尽管肿胀的脸颊让他说话都有些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