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桌上那张足以让绝大多数人疯狂的一千万支票,以及高小琴那双勾魂摄魄、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张三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在【绝对理D智光环】的加持下,高小琴那引以为傲的女性魅力,对他而言,与路边的一块石头,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的语言逻辑和微表情上。
他没有去看那张支票,而是端起了那杯红酒,轻轻晃了晃,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散发出醇厚的果香。
“高总真是好大的手笔。”张三轻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潇洒。
高小琴和祁同伟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在他们看来,喝酒,就代表着接纳。张三这是要服软了。
然而,张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张三伸出两根手指,优雅地夹起那张一千万的支票,对着灯光看了看,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确认上面的数字和签章。
“支票,我收下了。”
他毫不客气地将支票对折,妥帖地放进了自己西装的内袋里。
高小琴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正要开口说些“张律师果然是聪明人”之类的场面话,却被张三直接打断。
“这笔钱,就当是山水集团预付给我的法律顾问费了。毕竟,狂徒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出场费,是很贵的。”
他的话术非常巧妙,主动定义了这笔钱的性质。
高小琴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对方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便顺着笑道:“当然,当然。能请到张大律师做顾问,是我们的荣幸。那关于大风厂的……”
“至于大风厂的案子,”张三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顾问费我收了,合同咱们也算口头达成了。但我这个顾问,顾不顾,问不问,什么时候顾,什么时候问,那得看我的心情。”
“高总,祁厅长,今晚的酒不错,多谢款待。告辞。”
说完,他不给两人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嚣张到了极点!
“站住!”祁同伟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那张英气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张三!你这是什么意思?拿了钱不办事,你当山水庄园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张三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讥讽。
“祁厅长,说话要讲证据。我收的是山水集团聘请我的顾问费,可没签任何协议,承诺要放弃大风厂的案子。你们要是觉得不合理,可以去法院告我商业欺诈嘛。”
“你!”祁同伟被噎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去法院告他?一个公安厅长,因为给律师送钱企图摆平官司不成,反被戏耍,然后去法院告律师?这传出去,他祁同伟的脸还要不要了?他的政治生命还要不要了?
这个混蛋,从一开始就给他们下好了套!他精准地拿捏住了他们的软肋!
看着张三扬长而去、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高小琴那张美艳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从容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霾。她感觉自己像是精心布置陷阱的猎人,却被猎物当着面,慢悠悠地叼走了诱饵,还顺带在陷阱上撒了泡尿,嘲讽了一番。
这种挫败感和被戏耍的羞辱感,让她几乎抓狂。
“这个张三……他必须死!”祁同伟的眼中,迸发出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
离开山水庄园,张三直接回到了灯火通明的狂徒律师事务所。
他的团队,早已按照他的指示,通宵达旦,准备好了一切。
“老板,都准备好了。”一名新招来的,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律师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诉状已经按照您的思路写好,所有证据链也已经整理完毕,公证手续都办妥了,随时可以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