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查过了。这个张三，简直邪门了。”一名负责调查的刑警队长汇报道，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凝重，“我们查了他的个人账户和狂徒律师事务所的对公账户，所有的资金流水都清清楚楚，
一笔一笔都有合法来源，毫无破绽。特别是最近到账的一笔一千万，是从山水集团的账户转过来的，备注写得明明白白——‘法律顾问费’。”
赵东来眼神一凝：“山水集团？高小琴？祁同伟的人？”
“对。而且，他的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每一笔都按时足额缴纳，税务记录比我们的脸都干净。我们找税务局的朋友看了，都说是模范纳税人。”
“私生活呢？男女关系方面？”赵东来追问。这是最容易找到突破口的地方。
“查不到。”刑警队长摇了摇头，“他就像个苦行僧，社交圈子极其简单，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连花边新闻都没有。我们还侧面打听了一下，他大学时期的老同学，有……有中纪委的钟小艾主任。”
“什么？”赵东来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没拿稳，茶水晃了出来。
钟小艾！
那可是京城钟家的千金！她的父亲，可是那位刚刚退下来，但影响力依然巨大的副国级钟老爷子！
怪不得！
怪不得这个张三敢如此肆无忌惮！怪不得他能拿到最高检的批文！
赵东来瞬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原本以为张三只是个胆大包天的愣头青，仗着懂点法律就横冲直撞。现在看来，人家背后站着的，可能是一尊他根本惹不起的，来自京城的大佛！
那个所谓的“钟家影子”，本是张三当初为了从钟小艾那里拿到批文，故意放出的烟雾弹，似是而非地暗示自己和钟家有深厚关系。他根本没想到，这个烟雾弹，在赵东来这里，经过层层脑补，竟然被具象化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恐怖背景。
越查越干净，越干净越恐怖！
赵东来沉思了许久，拿起桌上的红色内部电话，拨通了李达康的专线。
“书记，张三的背景……有点复杂。我们查过了，他本人在税务、财务上无懈可击，非常干净。而且，有情报显示，他和北京的钟家，似乎有些关系……”
电话那头的李达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无奈。
“我知道了。调查暂停吧。”
挂掉电话，李达康靠在宽大的椅子上，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钟家……
看来，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这个张三，动不得。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在规则之内，跟他好好玩玩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狂徒”，在法庭上，到底有多少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