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审大胜,张三“民告官”的壮举,如同在汉东政坛投下了一颗原子弹,余波至今未平。
就在李达康还在琢磨着怎么招安这把‘快刀’的时候,张三却已经被热情的工人们架着,来到了京州最豪华的洗浴中心——海天盛筵。
大风厂的工人们凑了钱,非要在这里设宴,说是要给他们的大恩人好好“洗洗尘”。张三本不想搞得这么铺张,但架不住蔡成功和工人们那股子淳朴到近乎执拗的热情,最终还是被硬拉了过来。
海天盛筵,金碧辉煌,光是门口那两条盘龙金柱就足以让普通工薪阶层望而却步。这里是京州有名的销金窟,据说背后有赵家公子的股份。
包厢内,白玉石铺就的浴池热气蒸腾,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精油的香气。
张三和几个大风厂的工人代表,刚刚换上丝绸浴袍,还没来得及下水享受,包厢那扇沉重的实木门就被人“哐”的一声,从外面用蛮力粗暴地踹开了!
“警察!扫黄!都别动!手抱头,蹲下!”
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只见十几个穿着警服,手持防爆盾和警棍的警察一拥而入,动作迅猛,气势汹汹,仿佛在抓捕什么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相凶狠,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即将复仇的快感。
正是京州市公安局光明区分局局长,程度。
他的目光如同鬣狗般在包厢里扫了一圈,立刻就锁定在了人群中最显眼的张三身上,嘴角咧开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汉东鼎鼎大名的狂徒律师,张三张大状吗?”程度慢悠悠地晃了过来,手里那根黑沉沉的警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自己的手心,发出“啪、啪”的闷响。
他走到张三面前,用警棍的顶端,极具侮辱性地挑起了张三的下巴。
“怎么?官司打赢了,就带着你的当事人来这种地方庆祝啊?真是会享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在搞团伙嫖娼呢。”
蔡成功吓得脸都白了,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连忙摆手解释:“程局长,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们就是请张律师来泡个澡,正经泡澡,什么都没干!”
“闭嘴!”程度不耐烦地一脚踹在蔡成功的小腿上,直接将他踹了个趔趄,恶狠狠地喝骂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老子说你们干了,你们就干了!给我拷上!”
两名警察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拿出冰冷的手铐,就要往张三手腕上铐。
周围的工人们又怕又怒,想要上前理论,却被黑洞洞的枪口和警察们凶神恶煞的眼神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栽赃陷害,张三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慌乱。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有心情对着程度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戏谑。
这笑容,在程度看来,就是最赤裸裸的挑衅,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