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当年写下这段话的时候,心中燃烧的是对法治的信仰。可是现在,您对我讲的这些,是棋盘,是弃子,是权衡,是妥协……”
张三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和怜悯。
“老师,您现在讲的是权术,不是法律。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讲台上挥斥方遒的法学教授了。”
“您,背叛了您自己的信仰。”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高育良的心头!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温和与慈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冰冷和阴鸷!
整个书房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他死死地盯着张三,这个他曾经最欣赏,如今却最痛恨的学生。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像掌控侯亮平、祁同伟一样,用“老师”的身份,用政治权术,将这个桀骜不驯的年轻人重新纳入自己的掌控。
但他错了。
眼前的张三,根本不是侯亮平,更不是祁同伟。
他是一头无法被驯服的野兽,一柄不可能被收入鞘中的利剑!他的心中,只有他那套偏执而疯狂的“绝对法治”,任何试图阻挡他的人,无论是谁,都将被他无情地斩碎!
此人,不可招揽!
此人,不可留!
高育良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杀机。他缓缓端起已经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用来掩饰自己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好,很好。”他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那份平静之下,暗流汹涌,“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张三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多谢老师赐教。学生告辞。”
看着张三转身离去的背影,高育良的眼神,变得如同毒蛇一般阴冷。
他拿出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他极少动用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赵瑞龙那不可一世的嚣张声音:“喂?高老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高育良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冰冷得如同机器。
“瑞龙,那个叫张三的律师,不能再留了。”
“找个机会,做得干净点。”
“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了赵瑞龙阴恻恻的笑声,那是毒蛇吐信的声音:
“明白了,高老师。既然是只不听话的野狗,那就……宰了吧。”